“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當時我真的好想笑啊!”
“對桑麥奎又親又抱,李曉之堪稱史無前例第一人吧?!”
一間普通的療養醫院里,蕭何租了一間房,把一邊咳一邊笑的王雪峰丟到躺椅上。
后者雖然換了一件新的襯衫,表面上看起來也像個活蹦亂跳的沒事人,但蕭何還是沒讓他起來忙活。
“真的!桑麥奎那表情……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我還,我還錄像了,哈哈哈哈……你等等,我現在就發給你看……”
蕭何默默將藥湯盛進碗里,無語地白了他一眼。
她這一路上都沒怎么說話,倒是王雪峰聒噪得不停,讓人想用膠帶把他嘴巴粘上。
“……”
“噗——”
蕭何剛嘗了一口藥湯就噴了出來。
看了兩遍才關上聊天窗,原本有些陰郁的心情莫名就被沖淡了。
“他怎么這么淡定?”蕭何終于忍不住開口吐槽。
“我猜,是因為,尊嚴!”王雪峰答。
蕭何瞥了他一眼:“那你呢?”
“咳咳……”
王雪峰撓了撓頭,知道還是躲不過,眼珠子就開始滴溜溜地亂轉。
“我……我肯定也要尊嚴的嘛!跟桑麥奎面對面……誰沒逼格,誰就輸啊!”
“你看看他,遭遇精神虐待都一聲不吭,瀟灑如風!”
“輪到我,我要是喊一聲,就算我輸!”
“……”
蕭何不想跟他掰扯這個“尊嚴論”。
其實她也明白,換做自己也會像他一樣做。只是親眼看見他替自己承受這些痛苦,心中就很不是滋味。
戒指的冷卻時間早就已經結束,只是平日里他們幾乎用不到。
但凡一用上,基本非傷即死。
她也不知道自己當初買這個東西對不對,但不買就怕他出事,買了還是怕他出事。
悄悄將思緒收回,蕭何搖頭輕嘆了一聲,雙手端著湯碗轉過身來。
“大郎,吃藥了。”
“……”
王雪峰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蕭何在他身邊坐下,臉上沒什么表情,手頭仍在攪拌著藥湯。
“手痛,拿不了碗,你喂我吧!”
王雪峰像個無賴似的躺著。
蕭何默默轉過臉來,用一雙死魚眼看著他。
她知道王雪峰明白自己的心情,所以才從不說“我沒事”“別擔心”,而是不停地用其它事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給他這么皮兩下,那些壓抑的氛圍很快就會消失。
再時不時討點小便宜,悄悄地抵消自己還未消散的歉意。
這就是他的“習慣”。
蕭何其實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習慣了。
因為從認識他以來,他就是這樣。
也正是因為了解,她才不會真的被王雪峰給“騙”過去,更不會“中計”而忽略他所做的一切。
包括事后還暗暗照顧別人心情的這種細節。
“你……”
蕭何張了張口,卻沒了下文。
正想認真地對他說點歌頌和贊揚的話,結果一對上他那欠揍的享受表情就說不出來。
況且,躺在椅子上怎么喝藥?
還沒等她開始數落,王雪峰就十分上道地抬起一只手。
“扶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