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峰的動作一頓。
兩名修女面面相覷,手里的武器也不知該不該收。
王雪峰向兩名修女點頭致歉,二話不說轉身離去。
-
波里絲圣女殿分為好幾個宮殿,但目前只剩主殿有保護。
殿堂中聚集著一片烏壓壓的人群,以年輕的修女為主,穿著灰布衣裙的女仆也不在少數。
蕭何有些緊張地低頭看了看,幸好自己的衣服沒穿錯,只是圍裙的蝴蝶結打得不怎么樣。
王雪峰就像平時一樣,默默將蕭何帶到殿堂邊上。
由于聚集的人群很雜,蕭何又穿著不起眼的灰布裙,要不是跟在王雪峰身邊,也許還沒人注意到她。
殿堂兩邊各一條走廊,走廊上雕刻著古老的壁畫,仿佛這座宮殿已有很久的歷史。走廊與大殿隔著一排鏤空的柵欄,高度正好能當扶手用。
王雪峰背靠著柵欄,上下打量著面前的蕭何。
后者也靠著壁畫的那一面,面色古怪地打量著他。
“你是殺手嗎?”蕭何開口就問。
“咳……”王雪峰似乎很久沒說話了,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
蕭何盯著他的眼神又深邃了些。
“果然,你這個人是不能安靜的……安靜久了就壞了……”
聽聞這句嘟囔,王雪峰下意識張開口,卻發現不知何時遺忘了拌嘴的技能。
“坐下。”蕭何走到他面前。
后者老老實實靠著柵欄坐下。
蕭何熟練地往他懷里一坐,左手滑向他的后頸,右手迅速拉下他的口罩。
“……唔?”
王雪峰瞪大了眼睛,紅色的瞳孔里倒映著緩緩掃下的睫毛。
蕭何閉上眼,雙手勾在他的脖子上,用他最熟悉的力度喚回他的本能。
后者下意識環住身前纖細的腰,唇邊的柔軟終是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線。
緩緩打開的牙關,就像他重新打開的心門。
“嗒……”
滾燙的淚滴落在蕭何的手臂上。
兩年來緊繃的神經,在這一霎那全松散了……
時間好像慢了下來。
嘈雜的聲音也逐漸遠去。
直到在一次次輕觸中找回曾經的默契,蕭何才舍得放開他的脖子。
然而王雪峰的雙臂卻沒有一絲放松的跡象,仍舊將死死地將蕭何禁錮在懷里。
仿佛不相信眼前這一切是真的。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么……”
“對不起……讓你等了這么久。”
蕭何明白他的心情,看著那通紅的眼眶輕嘆道。
聽著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調,王雪峰忽然笑了,任由那雙手為自己擦拭淚痕。
舌尖的刺激猶在,原本干燥的口腔逐漸恢復了濕潤。
他終于說出了第一句完整的話。
“沒事就好。”
蕭何默默注視著這雙近在咫尺的紅瞳,一環一環的紋路,仿佛一串串詭異的密碼。
“你眼睛?怎么會變成這樣?能看見了?”
王雪峰故意眨了眨眼,紅色褪去。
“嗯?”蕭何疑惑不解,立刻捧起他的臉又看了一遍。
方才的詭異感已經消失,紅瞳變回了熟悉的灰白。
“這是又看不見了?”蕭何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卻被他笑著一把抓住。
“啊,是啊,我又瞎了。”王雪峰故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