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里。
人們望著一個“不良少女”,穿著來不及更換的拖鞋,孤零零站在走廊上,旁若無人地嚎啕大哭。
就在一分鐘前,一輛手術推車從她面前被護士推進了電梯。
推車上的人全身蓋著白布,人們便猜到了結果。
因此對于她的失控行為,也無人忍心上來阻止,直到一名女護士慢慢將她帶走。
-
三天后。
戴樂樂帶著“蕭何”回到了他們的家。
一進門,霍雷和楊興便迎了上來。
然而他們看著戴樂樂手里的盒子,一時間所有的話都梗在了喉嚨里。
雖然很早以前,大家就已經做好了這個心理準備,但當這一天到來,依舊沒人能接受并釋懷。
戴樂樂也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走進門,鞋子也不用換,一步一步走向蕭何生前的房間。
霍雷和楊興面面相覷。
工作室里五臺電腦熄滅了三臺。
戴樂樂下線不說,蕭何直接黑屏,并且怎么按也無法再開機。
令人費解的是,對面的王雪峰也失蹤了。
雖然按開機鍵有反應,但永遠都在讀取中……
二人十分疑惑,卻不知道應該問誰。
不久,戴樂樂就像收拾好了房間似的,又默默出來收拾大廳。
看見王雪峰的空位時,她不由得怔了怔。
下意識將視線轉向桌上的某個角落,也不知是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那個東西竟然還在。
正巧這時候,楊興失落地從王雪峰的房間走出來,輕聲說了一句:“他……把行李都收拾走了。”
然而戴樂樂卻搖了搖頭:“不,不是。”
霍雷不解地問:“什么不是?”
戴樂樂走向王雪峰的桌子,慢慢地拿起桌上的鐵盒。
一旁的倆人對視一眼,連忙圍了上來。
他們幾個都知道,鐵盒里的東西是一枚子彈。
是象征著冠軍的一枚子彈,銘記著王雪峰這一生最巔峰的榮耀。
如果他要搬家,就絕不可能不帶走。
“鐺鐺……”
伴隨著戴樂樂的輕輕搖晃,鐵盒里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沒有離開。”戴樂樂的目光有些飄渺。
“那……?”霍雷想不明白,連忙走回自己的電腦前。
屏幕里是自己正在掛機的角色,左上角的組隊信息顯示“王雪鋒”仍然在線。
一旁的楊興卻細心地發現,那門口的鞋架上已經沒有了王雪峰的鞋子。
思忖半晌,他不由得補上霍雷的后半句:“是誰帶走了雪峰的行李?”
“是王雪鋒。”戴樂樂不假思索。
“鋒利的鋒。”
聞言,二人一愣,不約而同地深吸一口氣:“……換號?!”
戴樂樂打開鐵盒,珍重地拿出里面的子彈,然后牢牢地握在掌心。
“以前我從來不相信,世間有什么感情能讓人做到如此。”
“現在我卻信了。”
戴樂樂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拿著子彈走進了房間。
雖然她沒有隨手關門,但二人也不敢跟著她進去,只能在門外安靜地望著。
只見她將裝著骨灰的盒子打開,小心翼翼地放入那枚子彈,最后才認真地蓋上盒子。
“明天我自己去墓地吧。”她說。
“沒事,我們陪你。”霍雷頓了頓:“也陪他一程。”
楊興默然愣神,連眼鏡滑下鼻梁都沒有推。
-
嶄新的墓碑前。
跪著一個如同雕塑般的人影。
賈博為朱莉鈴打著傘,二人默默地站在那人影的身后。
自神秘冰龍與蕭何同歸于盡,失去能量來源的“雪妖”立刻消融,飛龍城幸運地有驚無險。
“三天了……”
“他這樣,身體怎么吃得消……”
朱莉鈴小聲啜泣著,賈博輕輕擁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