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
正午的陽光照耀著路邊的積雪,白亮得有些刺目。
蕭何跟王雪峰剛從散場的冰院走出,天空便傳來一陣翅膀撲扇的聲音。
前者抬起頭,只見兩只系著紅飄帶的信鴿,不偏不倚地朝著自己飛來。
“什么?!!”
驚詫的聲音頓時吸引了一片的目光。
然而蕭何卻無暇顧及,兩只眼睛圓鼓鼓地瞪著信件的內容,許久才把目光轉到王雪峰身上。
“你前天,到底跟賈博說了什么啊?!”蕭何的語氣滿是不可置信。
“什么說了什么?”后者一頭霧水。
蕭何伸出這張紅色的“信紙”,再抓起他的手,一把按在信封的兩顆心上。
“這……”王雪峰不能確定。
“請帖!”蕭何直接把信封和信紙放他手上:“結婚請帖!賈博先生和朱莉鈴女士的結婚請帖!”
“什么??”王雪峰的反應就跟他剛剛差不多。
蕭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半晌才補充道:“里面有一張金鈴給我寫的紙條,說昨天已經辦理了云端結業手續。”
“呃……結業……”王雪峰撓了撓頭,忍不住小聲地嘟囔:“可我真沒說啥啊……不過既然能合法結婚,那應該也滿十八歲了吧……”
“哎哎?你啊?教的什么玩意兒?”要不是身高不夠,蕭何真想勒住他的脖子。
“我!我真沒教他這些!”王雪峰頓時一臉冤枉:“是他自己理解錯了嘛!”
“阿西吧。”蕭何扶額。
王雪峰咳嗽了一聲,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不慌不慌,問題不大!金鈴,噢不,朱莉鈴的身份終究是商人,在各方虎視眈眈的情況下,她早點接手也好……”
聞言,蕭何只無語地瞥了他一眼。
-
二人開著車回到菲斯堡,一進門便看見拎著瓶瓶罐罐的楊興。
“你?來收破爛?”蕭何不解。
“你能不能說點人話?我這叫收破爛嗎?我這叫勤儉節約!”楊興立刻反駁。
蕭何目送他走出門,走進一旁停靠的飛艇,沒幾秒鐘又空手回來。
“看啥?我就借用一下這里的實驗器材。”楊興看見他竟然目瞪口呆地盯著自己,頓時老臉一紅,嘴上還要忿忿地掩飾:“勤儉節約!懂?”
“哦。”蕭何這才跟在他的身后走進大廳。
大廳里除了他們仨,空無一人。
“其他人呢?”蕭何問。
“吃飯去了。”楊興頭也不回地跑上樓梯。
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過去,他再次拎著一堆瓶瓶罐罐走下樓,嘴里還穩穩地叼著一個秤。
“不知道的還以為家里遭賊了呢。”蕭何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王雪峰忍俊不禁,一邊耳朵戴著一個小耳機,耳機線連接著手里的請帖,似乎在聽翻譯似的。
這是楊興給他做的“瞎子聽書器”。但凡要閱讀的時候,他就會掏出來戴上。
蕭何四仰八叉地往沙發一躺,并不打算給他留位置。
王雪峰也沒想坐下,一邊聽一邊走進了廚房,不久便傳來了炒飯的聲音。
楊興終于搬完了最后一趟,氣喘吁吁地回到大廳,還沒坐下就猛喝水。
“呼……累死我了……”
“最近什么新動作啊?”蕭何躺在沙發上倒著看他。
“就是你帶回來的那個匣子,能量太濃縮了,我可以稀釋出很大的量……好東西啊!”楊興終于放下了水杯:“真的不虧!”
蕭何眨了眨眼:“有什么要幫忙的嗎?”
“下午有課嗎?”
“沒。”
“那你去精品材料市場幫我找找這個東西。”楊興說著給他發了張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