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抿著有些涼聊茶水,寧越隨口問了一聲。對于那些陳年往事,他還是有些興趣知道的。
輕輕點頭,偽帝道:“對,當然是他。那個時候,我還以為是自己的雄心壯志能夠得到延續,誰知卻是墜入深淵的開端。后來的事情,殿下大致也該知道,桀骨超借著皇兄納人類女子為皇后一事,集結了大批原先就反對對人類疆土持和平態度的將帥,來到安京逼宮。那個時候,許多朝臣也都意識到了,這一次絕不會是普通的逼宮那么簡單。后來,大戰爆發,雙方殺紅了眼之后,再也沒有任何顧忌了,昔日的同袍,不過是阻路的敵人,通通屠盡就好了。那一役,數十名曾經為澤瀚帝國一統魔界立下赫赫戰功的元勛,戰死在自己國家領土上,真是諷刺啊!”
“可我還聽,當年先帝逝世后,可不是立刻就有繼任者登上皇位,還有過一段時間的紛爭混戰?”
“對,是有過。只是,規模遠不及傳聞上的那么大。一切,都不過桀骨超的一手安排。他同時聯絡了好幾名皇族,只是最后選中了我。為了讓表象更容易被接受一些,就又來了一出皇位之爭的亂戰。處決澤瀚帝國剩余皇族血脈的同時,也消耗了不少反對他的勢力,一舉兩得。最后,就是扶我上位了。哼,那個時候我還真的以為,只要有我這一身皇族血統在,就算當時桀骨超勢大,也一定能夠從他手中奪回真正霸權的。奈何接下來的二十余載,狠狠教訓了我一頓。上位即傀儡,那么這一生都注定……只不過是一個傀儡。”
苦笑一聲,偽帝一口飲盡了杯中清茶,而后再重重一嘆。
“剛才了,我有點奢望殿下你與桀家的爭斗會是兩敗俱傷,好叫我還有一個機會,重拾皇名。其實,我心中早就清楚,那終究只是一個奢望。特別是今日,桀隆突然造訪,給我下達了一個恍若晴霹靂的命令。他要我明日早朝,宣布身體抱恙,無力統領朝綱,禪位與桀骨濤。哼,當年桀骨超未曾邁出的那一步,終于到來了。”
寧越并不驚訝,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回道:“不,只怕那是桀骨濤的命令。桀骨超于數日前,被我所殺。而且就桀骨超給我的感覺,他雖是一代奸雄,但更多追求的是自身的實力,而非皇名這種可虛可實的權位。桀骨濤的這次舉動,并非他的指使。”
“你竟然……殺了桀骨超?”
驚得直接站起身來,偽帝不敢置信地看著寧越,臉龐在輕輕抽搐著。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報應啊,真是報應啊!好一個輪回,桀骨超,想不到你算計一世,最終還不敵皇兄留下的唯一子嗣。”
突然又狂笑起來,偽帝直接抓起了茶壺,痛飲一口,仿若在豪飲烈酒一般。
末了,他抹了抹嘴,喃喃道:“要是有酒就好,罷了罷了,戒了那么多年,還是不喝了。”
接著,他重新坐下,沉聲道:“桀隆今夜的局,全是殿下破的?”
寧越回道:“當然不是,我有好幾位得力的幫手,勠力同心,破了這局。其實,你并不孤單,因為在這皇城中,還是有不少禁衛的心在你這邊的。因為一個誤會的情報,他們起事,與桀隆的部下激戰一處,今夜傷亡不。而桀隆更是以此布局,誘使那些忠于你的禁衛,再與我這這一支隊廝殺。幸好,詭計識破得早,避免了許多無辜傷亡。”
咧嘴再是一笑,笑容中或多或少帶著一絲無奈,偽帝嘆道:“他們忠于的只是皇族,而非我。現在,殿下出現了,他們所效忠的只怕已經變成你了。”
到這,他將壺中最后的茶水倒出,不多不少,正好滿了自己的茶盞。
“只剩一杯,那么我獨飲了。”
一口飲盡,偽帝直接將茶盞擲出,摔得粉碎。
“我自知罪孽深重,無臉入皇陵面見列祖列宗。只求給一孤墳,至少叫我的幾位子女還能祭拜一番。殿下,我有三子三女,其中一子三女皆是庸才,難成大器。余下成器兩子,一被殿下所斬殺,一被桀骨濤所蠱惑,淪為了他手中的劍,若是其繼續執迷不悟,殿下殺之也在情理之鄭只懇求殿下,放過我余下一子三女性命,貶為庶民,讓他們自己謀生去吧。”
“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