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雙臂環胸,回道:“所以呢?你之前說了,有我在的話,有那么一點勝算。可是在我聽來,這個小把戲,其實你一個人就可以完成。”
狡黠一笑,海蘭道:“因為,我不敢保證這一小瓶花蜜能夠奇效多久,又能在什么情況下開始迷惑那家伙的感官。所以,需要你的配合。”
眼神一變,寧越輕哼了一聲。
“就是說,你覺得時機差不多成熟的時候,我先離開,充當誘餌,觀察魔獸霸主的舉動?如果沒問題,你再動?”
“對,就是這個意思。你的實力我見過,就算這瓶花蜜沒有完全起效,在那魔獸霸主受到些許影響的前提下,你還有逃生的機會。作為一起逃走的交換,我提供花蜜,你負責試探,各自出力,應該沒什么不公平吧?”
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寧越在此刻覺得,也許自己因為海蘭而停下,是一個錯誤的選擇。就算她跟谷襄已經是一路人,并不代表著,她也會對自己坦誠相待。
如果,這其中還有別的什么陰謀,等著算計他。一旦自己冒然離開巨木,恐怕是自尋死路。
“我可以相信你嗎?”
瞪著海蘭的雙眼,他也清楚,也許自己別無選擇。
海蘭攤手回道:“我們都不愿意繼續待在這里,白白浪費時間。所以,只能放手一試了,不是嗎?”
“你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寧越加重了語氣,他更加有些確定,海蘭隱瞞了自己什么。
“如果你急著離開,那只能選擇與我合作。我想要離開這里的心,比你更急。而且之后的事情,也許我們還可以合作。所以,我不會算計你的。”
海蘭正視著寧越的雙眼,堅定回道。
不知為何,每當看到那種認真堅決的眼神時,寧越的心都會輕輕動搖。
無奈,他輕輕一嘆,道:“上一次相見,我們可是敵人。但是,看在谷襄的份上,這回我相信你。具體打算怎么做,說說看。”
“首先,等待天黑……”
遠處,靠坐在另一棵大樹上的羽茱了望著那邊屋中模糊的巨大黑影與巨木,咬牙一哼。
“這個寧越,到底在想什么?這次想脫險,只能靠你自己了。如果是那個被驅逐之神的話,她可是有可能識破我的身份的。所以,我暫時幫不了你。而且,短時間內,我也不便再一次動用天翼崩斬了。”
話音落時,在她上衣后腰裸露出,兩縷鎏金光彩冒騰,幻化為一對潔白羽翼。在展開的羽翼之上,淡淡的金色隱隱繪制出一連串神秘符文。這對羽翼,好像并非虛幻凝聚,而是真真切切生長在她嬌軀之上的,血肉相連。
纖纖細指輕撫過自己的羽翼,羽茱合上雙眼一嘆:“再用的話,他們應該就會察覺到了吧?”
……
入夜,昏暗下來的泥沼霧氣中,寧越仍舊能夠望見那一對橙紅兇光。
魔獸霸主,還在監視著這邊。
“我要開始了,你最好做點什么,干擾一下它的視線。畢竟,如果叫它直接看到我在做手腳的話,應該行不通的。”
“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做呢?比如說,這樣?”
哼聲一笑,寧越揮手一拋,爆裂的赤焰凌空墜落,狠狠擊向下方霧氣中的那對兇光。
轟隆隆——
爆裂的炙熱回蕩半空,霧氣瞬間被撕裂大片,火光消散中,巨獸的身影輪廓更加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