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浮現出一個令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念頭,寧越強行將震驚壓住,默默開始準備今夜的晚餐。
惹不起,那就只能先伺候著了。能屈,能伸。
晚餐還是叫羽茱比較滿意的,在她喝著最后半杯果汁的同時,寧越趁機問道:“剛才你說過,海格淵鯊龍的那枚魔翼皇棋,來自迷失海域?”
“猜測而已,只有七成把握。我上次撞見它時,正好是它還沒有完全掌控魔翼皇棋的時候。而身上還挺新鮮的某個爪痕,只屬于一種游弋在迷失海域的恐怖巨獸。怎么,難不成你還打算,這件事之后,再去迷失海域尋找其余的棋子?”
晃了晃近乎見底的木杯,羽茱輕蔑笑道:“你知道迷失海域,有多少恐怖嗎?這座詛咒之島和它比起來,都不算什么。”
沒有回答她,寧越在心中已經肯定,自己今后必定會去一趟迷失海域。之前根據淵鱗殿主的敘述,滄龍鱔王的魔翼皇棋恐怕也是來自于迷失海域。那塊區域,先后出現了兩枚魔翼皇棋,這個可不能不重視。
看著寧越所有所思的模樣,羽茱沒有再問,而是仰首望向夜空。高懸的一輪皓月,近乎盈滿,只差最后一點。
“許久,沒這樣仰望過皓月了。上一次,還是他在身邊的時候,真是懷念。也許是這數百年來,我太過匆忙了吧。”
數百年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寧越可不會認為那是羽茱的隨口胡謅。心中的判斷,再多邁出了一小步。
“嗯?你聽見了嗎?也罷,告訴你無妨。別看我這個樣子,實際年齡已經七百多歲了。對于吾族而言,壽命普遍在三千歲以上,因此能夠見證太多的變遷。然而在我記憶中,能夠留下想念的事情,過去的幾百年里,寥寥無幾。”
說到這,羽茱嘴角突然一翹。
“喂,你要是敢在心里暗罵一句什么‘老妖婆’之類的話,我可是會不客氣的。”
“不敢。”
寧越隨口一回,也頓時明白羽茱刻意的透露,實則是在警告自己,別想擺脫她目前的掌控。自己的力量,過于渺小了。
“今夜,打算在什么地方過夜?我看了看附近,應該是沒有昨晚那么好的位置了。”
羽茱放下了手中木杯,突然神色冷厲了許多。
“在那之前,先解決另一個問題吧。也許是這里的火光指引,有客人來了。”
“有魔獸過來了?”
寧越一驚,轉身的同時已經按住了腰間佩劍,細細辨認著風中傳來的聲響。
過了片刻之后,他才有所發現,東南側叢林中傳來陣陣嗦嗦聲響,動靜不大,應該不是什么大型魔獸。而那份動靜,在距離最后三十米時,突然停下。
“是誰在那邊嗎?我們也是失事船上的旅客,即將入夜,暫時結伴應該更安全,你們說呢?”
聽到呼喚聲,寧越暗暗松了口氣,只是還不敢徹底放松警惕,遠遠回道:“既然遇上了,那么就先過來吧。”
“好的,多謝。”
很快,叢林中穿出三人,其中一人的裝扮讓寧越頓時又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