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拽住寧越的衣領,常玄軒近距離瞪著對方的雙眼,喝道:“這個時候,帶著劍來到這里,昨夜的失敗仍舊沒能讓你放棄,對嗎?那么為什么,你在猶豫!”
寧越也不隱瞞,回道:“因為,我沒法將趙遠衷當做以往的敵人那么對待。他和暮茵茵,我必須傷害一個。以私人感情而言,我不應該照顧他的感受。但是那么做的話,對他公平嗎?他可以給小茵一個很好的余生,而我又算什么?”
“但是,小茵不會開心的。從小到大,她都不希望自己的人生被安排,所以才那樣叛逆,才一直默默奮戰至今!她從來都不是,也永遠不會成為溫室中只依靠他人呵護的鮮花,而是一朵敢于開在懸崖峭壁之上,傲霜斗雪的臘梅!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昨夜我不會放你們走的。至少以我的能耐,說不準可以讓小茵離開這興煌城,而不是委托給你!”
嘶吼中,常玄軒放開了寧越的衣領,仰首望向天空,再是一聲長嘆。
“我曾經喜歡過小茵,但是知道沒有可能的,所以默默放棄了,但還殘存著一絲幻想。說不準哪一天……可是當你出現后我就知道,自己沒可能了。她對待你,比我好太多。從頭到尾,我只能是她的朋友。如果決定好了,需要我幫忙的話,盡管開口。”
最后,他拍了拍寧越的肩膀,長嘆而去。
望著常玄軒離去的背影,慕容菲蕓沒有看寧越,輕聲一嘆:“他說你現在模樣不像往常的你,我卻覺得,這樣才是最真實的你。就算是一個陌生人,只要不為惡,你都愿意以誠相待。注重彼此的情誼,顧慮他人的感受。這份溫柔與善良,我所認識的人中,只有你擁有。但是,也正是這份溫柔,在束縛著你,讓你猶豫和仿徨。”
“我也不想猶豫,但是……”
“但是什么?傷害自己,成就他人?如果是個男人,就按照自己內心最初的想法放手去做。有些時候,必須強硬一點。傷害自己和喜歡的她,成全一個初識的好人。還是傷害那個好人,成全自己與她,好好想想吧,言止于此。”
說罷,慕容菲蕓也是一嘆。
“與常玄軒一樣,我會幫你的,與慕容家無關,只是以我個人名義。而且我想,站在你和暮茵茵這邊的同伴,并不少。”
很快,小山的崖角邊再次只剩寧越一人,席地而坐單手拄劍,他仍舊在沉思。不知多久之后,突然間,一聲嗤笑響起,隨后是仰首的大笑。
“對,我到底在猶豫什么?一個好人就不能成為敵人了嗎?我為了朋友,為了蒼生,做過不少善事,也救了那么多人。那么,偶爾為了自己作惡一次,成為某些人心中的罪徒,又有何不可?至少這一次,不會傷及性命,只是傷到某些人的顏面,還有某人的心。我體內可還流淌著魔族的血,與人類為敵,不過是我的另一份天性!”
說到這,他嘴角邊挽起的笑容多出了一絲邪異與殘忍。
雙眸之中,一抹淡淡的赤色閃過。
“趙遠衷,你確實沒有做錯什么。但是,你不該讓小茵流淚,更不該站在我的對立面!”
錚——
劍嘯,無形中波動的殺氣驚起林中陣陣飛鳥,艷陽之下,一泓寒光在閃耀。
“喂,劍靈你聽得到吧?”
“當然。主人,我的力量永遠為你所用。決定了的事,盡管放手去做。”
“這個不用你說!只是在那之前,我需要的可不少,你能滿足我嗎?”&amp;lt;!--bequge:22692:14557101:2018-10-2305:11:49--&amp;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