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渾身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暮茵茵一倒癱坐在地板上,終于可以不用強忍著,大口喘息著,胸膛不斷起伏聳動。
握住劍柄的小手掌心,也已經被汗水浸透。
“它是來,做什么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重新起身走來到窗前,俯身拾起還沾染著粘稠口水的那一株含苞花朵,細細打量一番后,又搖了搖頭。
不認識。作為將門之后,尋常草藥的模樣與藥效,她還是熟記于心的。對于雪龍帝國境內的一些特產靈藥,也有了解。只是手上這一株,從未見過。
哐!
思索中,一聲響動將她喚醒,下意識扭頭一望,右手再一次抽出短劍。
下一刻,房間被燈火點亮,立在門口的韓景拎著一只食盒,有些驚詫地打量著對自己持劍相對的暮茵茵,疑惑道:“怎么了?突然一副大敵當前的模樣。這座城可在你的部隊護衛下,還能有什么敵人不成?”
松了口氣,暮茵茵回道:“還真有,就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里,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還好,它似乎沒有惡意。對了,這玩意是什么,你認識嗎?”
頓時,韓景盯著那株含苞花朵的眼中,雙瞳劇烈收縮著,聲音都開始出現了少許顫抖。
“龍涎芳珥菊!這等稀世珍品,你從什么地方得到的?有這么好的靈藥,為什么不早點拿出來。那樣的話,說不準寧越這個時候已經醒了。”
“這個,稀世珍品?你不會看錯了吧?”
心中也是一凜,暮茵茵有些瞠目結舌,回過神來的她也意識到了那只厄獸應該是因為寧越助它抹殺鄒煬,擺脫了控制,找了一株靈藥來報恩的。竟然,這份回禮如此重?
韓景搖頭回道:“不可能認錯的。兩年前,有人來黎星閣找我娘煉制靈器,報酬就是一瓣龍涎芳珥菊,而且那已經是干花。就算那樣,那也是我娘最為用心的一次完成委托。后來,她翻閱了閣中古籍給我看,里面就有記載,具體功效與用法記不太清楚了。但是,就算在亂武州,一瓣干花都堪比玄階低級靈器了,這可是整整一朵!我依稀記得,藥效最強之時,就是現在這樣含苞未放之刻。再過些時間,藥效反而會下降!”
暮茵茵不得不相信,應道:“那這是療傷用的?內服,還是外敷?”
“療傷固本,活血祛瘀掃除暗傷。就算無傷之人服用,雖不能直接提升修為,但也可以鞏固根基,增強經脈中玄力的運轉與掌控。我記得應該是內服用的,還是別亂動為好,找一位還可以的煉藥師,煉制成丹藥,然后……”
未等韓景說完,暮茵茵笑道:“煉制丹藥時間太長,我可等不及。既然是內服,這玩意直接吃就可以吧?不過看他這樣子,吃是難辦,我拿去洗一洗,攪成汁喂下去就好,應該管用吧?”
“當然管用,龍涎芳珥菊的藥效很柔和的,可以直接服用。只是若是那樣,太暴殄天物了吧?還是,留一半下來,日后煉制丹藥……”
“不行。這不是你的東西,所以我說得算。”
說罷,暮茵茵拎著那株還沾著厄獸口水的龍涎芳珥菊快步出門。剛才,因為嫌棄上面的粘稠液體,她只是用兩根手指捏著。而現在,直接小手緊緊握住,生怕一松就會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