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
看著劉國釗單騎歸來,眾多將士一同行禮致敬,敬重源于心中最深處。
“都站在這里做什么,立刻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我們只有一千人,外面前后可是合計六萬多的魔族大軍,一刻都不許松懈。剛剛一戰不過小勝,稍稍挫其銳氣,還不足以傷筋動骨。真正的較量,很快就會來了。”
一聲呵斥中,劉國釗將手中大槍拋給了身側的副將,再順手解下斗篷一擲,大步邁上樓梯,來到城樓之上。
從這個位置上望去,更能覺得兵臨城下的魔族大軍浩浩蕩蕩,一眼望去遍地全是,數十個方陣整齊排布著,刀甲鮮亮,隱隱中全軍之上升騰著一股兇悍惡氣。
“和情報中說的一樣,這次面對的是一個勁敵,魔族軒刻帝國的新銳將領。剛才一陣,不過是他來試探我的。而且,我出軍奪關的意圖,他很可能想到了。”
“想到什么了?難道元帥不是為了奪回應水關而來的?”
數將一怔,有些茫然。
劉國釗一哼,道:“目前北域第二道防線失的是兩座城關,只奪回一座,最多只是放緩魔族大軍入侵帝國腹地,而非阻止。對方主帥想得不錯,以我的名義來吸引援軍,再設伏解決。殊不知,我也是正是以我的名義,將他拖住于此,讓帝國腹地暫時只被一支魔族軍團入侵。以我雪龍帝國的戰力雄厚,還不至于解決不了區區一支軍團。”
再有一名偏將疑惑問道:“可是,不會有別的軍團一同入關嗎?”
“哼,表面上軒刻是五支軍團一起出動,實際上,五名主帥彼此間猜疑顧忌,并非一心。再加上他們又召集了游牧部族,整個大軍中心思就更多了。所以,不到最后存亡關頭,誰都不肯放低姿態。兩支軍團協力,難。”
說到這,劉國釗再是一嘆,起身望著有些烏云聚攏的長空。
“只是可憐諸位,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與我一同深陷此地,如棄子一般吸引住整個魔族軍團。想反悔,都來不及了。不知最后,能有幾人活著離開此地。”
“誓死追隨元帥!”
隨著一名偏將跪倒在地,其余眾多將士一同行禮,吶喊聲震天撼地。
“誓死追隨元帥!”
雙眼一睜,劉國釗點頭應道:“多謝諸位鼎力相助!就算最后城關失守,我等戰死埋骨他鄉,也勢必讓這些侵略者明白——一寸山河一寸血,妄想滅亡我雪龍帝國,癡人說夢!”
天穹之中,烏云密布,陰霾連綿,似乎即將暴風雨來臨。然而,一直隨著天色漸晚,這場雨依舊沒有降下。
應水關前后,厲兵秣馬,兩股魔族大軍虎視眈眈,個個將士眼中泛著嗜血的光芒。但是,沒人膽敢違抗傳達將令。入夜前,不會出擊。
傍晚時分,城樓上火把晃動,也映亮了赤炎軍團如同火焰般顏色的鎧甲。
昨夜才重奪城關,今天不過第二夜,卻也可能是最后一夜。
“他們快要耐不住性子了,所有人擦亮眼睛,必須第一時間發現敵軍來犯。然后,讓他們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是!”
遙望著遠處城關之上的點點搖曳火焰,魔牙軍團主帥煌銀仰首飲下一盞烈酒,咧嘴回味之刻,將掌中這只由人類將領頭骨做成的酒盞摔碎在地上。
霎時間,圍在他周圍的數名魔將心中一凜。他們都清楚,這代表著什么。
煌銀有一個愛好,用敵軍主將頭骨做成酒盞,一次只留一只,取自葬身在他手下最強者的頭顱。既然摔了,就說明要換了。而目標,就在眼前。
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