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贏不了我的。”
唐塔再是一喝,終于揮劍迎上,劍鋒揮動的一剎,無窮無盡的呼嘯之風重疊在三尺利刃之上,天地匯合之光亦是注入鋒芒當中,雙重的力量驟然喚醒一股名為毀滅的破壞之力。
天品武學,毀天滅地!
“誰能贏?”
韓景忍不住一聲嚶嚀,就在下一瞬間,強烈的光芒爆裂四溢,沖擊著她的雙眼直接奪去了此刻的所有視線。凜冽呼嘯之聲,不絕于耳,幾乎連聽覺也就此覆滅。
青雀上巔峰,圈圈劍光嘶吼蕩漾,成千上萬道碎裂劍氣狂舞飄飛,斬擊在四周巖石上激起無數紛飛碎屑。原先好不容易重歸平靜的水面轟然震擊起無數波瀾,巨大的漩渦在下陷,勢若要將所有水流強行吸入到無盡的水底深淵中。
山顫,云裂,蒼穹震。
雙劍吼,恢弘氣勢意滅眾生。交鋒處,漫漫星光渡入輪回,卷動天風直沖九霄。
乒——
一聲激撞長嘯,突然間撕裂一切咆哮狂暴之音,激蕩的強光與波瀾也在凋零,天地變色的異象終于開始消退,余波尚在蕩漾,平靜開始緩緩回歸。
狂風中,一道身影在潰退,每退一步,手中所持之劍都嗡鳴一顫,隱有一絲崩裂之聲。退七步,鳴動七響,身影終于停下時,一劍釘入大地,點點碎屑從鋒芒中崩裂飄落。
在他正對面,寧越橫劍而立,暗煊古劍赤光依舊,只是他手腕部的那一圈咒印已經徹底消散。
“這一下,你可愿承認我用的同樣是天品武學?”
唐塔咧開的嘴中在滴血,墜入塵埃,他聳動著雙肩在笑,在慘笑。
“事已至此,承不承認于事何補?厲害,我終于明白這世道上確實天外有天,坐擁數十樣武學,到頭來不敵精通幾樣絕技。小子,你今年幾歲?”
“還差幾個月,十八。”
寧越如實答道,對于自己的年齡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十七歲,乘風境六重實力,一劍破去我引以為傲的天品武學,擊潰我乘風境七重實力。好,很好!若我當年有你這般機緣與天賦,又何曾需要去犯下那諸多罪行!”
仰首再是一笑,一大口污血噴入半空,灑落而下時漸染了唐塔的臉龐。那一刻,數聲裂帛之音驚起,血痕飛濺,衣衫襤褸破碎,跪倒在地的只是一具鮮血淋漓的殘軀。
身形一顫凝固,再也不動,握劍的手緩緩松開,徹底離開劍柄的一瞬,玉質般的劍刃截截碎裂,與它主人一同步入滅亡。
“你羨慕我此刻所有,卻又如何能知為了換取這份超絕常人的實力,我所經歷所付出的,又豈是常人能夠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