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巨鷹的雙眼不曾合上。人,亦是如此。
日落月升,晝夜交替,歲月時光在流逝。人影川流不息,高峰崩塌為天井之處,新綠噴吐,卻也被修葺為駐地。人與獸,曾經激戰的殘骸,埋葬其下。
“原來,這就是一切的源頭。犧牲自我鎮壓兇獸,連同自己當年的意志一同塵封于此,靜待有緣人發現嗎?”
寧越一嘆,俯首行禮,心中一片敬佩。
但也就在這時,一聲怪嘯驚起,竟然是從地下透出,那一剎那,天井中房屋顫動,一道道人影躍出,卻在一道憑空而現的巨影振翅之下,化為碎屑。
死去的巨鷹,重現了,僅僅只是模糊的半透明狀,但是兇意盎然不亞于生前。
不過,也僅僅只是一剎之后,縱橫劍影亦是重現,顫動的幻化羽翼,舞動空中的自由之影,轉眼間再布獵殺陣勢。
猶如昔日重現,巨鷹再被滅殺,然而,撕裂的靈魂碎片重新融入大地。空中,倒持長劍的人影在潰散,隨風逝去。
最后一刻,他回首一望,寧越看不清對方的容顏,但是能看清他的雙眼。而且能夠肯定,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直到這個時候,終于才來了嗎?”
聲音浮現,古樸而虛弱,寧越驚詫中,后續言語又起。
“幽皇魅雕,繼承著上古紀元魔獸血脈,靈魂力量強大。吾竭盡全力僅滅其肉身,創其部分靈魂,難以根除。席筍日月精華,有朝一日,幽皇魅雕必將重現。此地鎮壓封印,以我最后燃燒靈魂之力鑄成,卻不能永世存在。只望,兇獸復蘇之日,我之傳承,得以延續……”
話音落,虛影徹底消散,在迎面撫來的風中,寧越感覺到一絲無奈與悲傷。但是一同而來的,還有在他腦海中多出的變幻畫面,以及一段段敘述。
“翼狩訣,我收下了。使命,我接下了!”
……
兩天一夜,留下地宮中等待的只剩舒括一人,臉色越加凝重。
“這么久了,還沒動靜,到底發生了什么?”
寧越依舊一動不動,然而,地宮中的疾風卻在加劇,除去寒意之外,一股暴虐氣息在彌漫。
吱吱——
崩裂聲四起,地宮搖搖欲塌。終于,舒括一嘆放棄,轉身離去。
突然間,他步伐又止,猛然轉身一望,傳至耳中的崩裂聲更加清脆。前方遠處,古老雕像,寸寸崩裂,一抹模糊虛影從中竄出,振翅仰首一嘯。
殺意,凜冽。
“可惡,還是出來了嗎?這一次,我賭錯了。”
哀聲一嘆,舒括咬緊牙關再邁出一步。但也在這一剎那,他雙瞳再是一陣收縮。
伴隨著雕像崩塌,立于底座石臺上的人影也動了,后掠一落,仰首望著重現的巨鷹虛影。下一刻,腰間利劍出鞘橫起。
“幽皇魅雕,這一次,由我將你——形神俱滅!”&amp;lt;!--bequge:22692:13373315:2018-10-2305:08:51--&amp;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