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幾道較小的黑影振翅而過,木碗中的鮮紅液體表面泛起幾圈漣漪,似乎有什么東西摻入到了里面。等待木碗捧至洞穴盡頭之刻,精血的紅色褪去了大半,變得有些透明如水。
“最近,似乎抓到的人類強者越來越少了。”
石座之上,令高大魔獸畢恭畢敬侍奉的卻是一道纖瘦身影,女子的身影,懶洋洋靠坐在上面,如火焰般鮮紅的秀發輕輕晃動,隱約有點點光斑躍動。
她的身份,無需多言。
幻魔獸,火兒。
低嗚一聲,魔獸放下木碗,迅速退去,根本不敢多逗留一刻。
對此,火兒早已司空見慣,這里的魔獸全部尊她為主,比起敬,更多的是畏。原先好幾個部族的首領根本不是現在的魔獸,但是不肯服從,于是被她直接抹殺。
再之后,沒有任何一只魔獸膽敢違背她。
緩緩端起木碗湊到嘴前,火兒小巧的鼻尖輕輕聳動,頓時柳眉一皺。經過特殊的藥材滴入后,血腥味已經很淡了,卻依舊叫她感到反胃惡心。
“怎么了,還是喝不慣嗎?如果不愿意的話,我倒是不介意代勞。”
在她身側的一處昏暗角落里,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就連氣息都一同隱去,若非主動開口,完全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為了完成最后的融合,就算不習慣,那又怎樣?”
眉頭一皺,火兒仰首痛飲,一口氣將木碗中的液體全部吞入腹中。那一刻,她臉色驟變,有些扭曲,眉宇間盡是苦楚之色。
很快,她滿頭秀發無風飄揚,躍動的火光更加明艷。隨著整具嬌軀忍不住站起身來,一陣陣熱浪瘋狂洶涌波動,幾乎能夠將虛空都盡數點燃。
過了好一會兒,火兒的異變才結束,氣息緩緩平穩下來,秀發重新落下之刻,在她美目雙眸之中,一點亮紅色緩緩熄滅。
“距離完成,究竟還要多久?”
扭頭一喝,她緊緊盯著角落里的隱匿身影。
“應該快了……最多,半個月吧。只是你這里已經暴露了,最近讓那些人類強者去誘騙其他人的策略,明顯效率下降。我想,接下來不僅僅是進度可能遲緩,興許用不著哪天,你這里就直接被攻陷了。”
陰影中,那人調侃一笑。
火兒怒聲一哼,將木碗一扔,重重砸在對方身前。
“這些,無需你多嘴!”
“這可不是多嘴。別忘了,我幫你改變血脈的條件是什么。如果你死了,我的一切付出全部都白費。好自為之吧。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會幫你一把的。但如果那樣,之前談好的可就不算數了,需要重新談過。”
伴隨著一陣戲虐笑聲,那道身影徹底融入昏暗中,連一個模糊輪廓都再也看不清。
望著再無一人的角落,火兒右手五指猛然一握,將石座的堅硬扶手硬生生抓碎,無數碎屑粉塵從她指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