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鐘后,趙洛從帳中走出,拿著一塊不知道從誰的衣裳上扯下的碎布在擦拭著手上血污,一臉的隨意輕松。
“不用告訴我過程,直接說結果。”
寧越搶先一步說道,剛才帳中就一直有低鳴的哀嚎聲傳出,都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嘴似的,聲音斷斷續續,殘缺不齊。他不想去知道,剛才短短的半刻鐘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也許,那是常人無法接受的殘忍噩夢。
“我也沒準備告訴你過程,機密。”
趙洛狡黠一笑,隨手將沾染污血的碎布拋出。殘缺的衣裳一角抖動飄舞在半空,變色的表面似乎在無聲訴說著它所記錄的一切。
只可惜,無人能夠讀懂。
“并非圣宣教高層的指令,只是有些按耐不住寂寞的家伙,看著有些小宗門開始離開,或者是遠離其余宗門,就想著趁火打劫一番,再偽裝成被魔獸襲擊過的樣子,擺脫嫌疑。你也知道,再小的宗門里也能夠收羅到些有用的資源。”
“就這么簡單?”
寧越一愣,望了眼半掩著帳門。
輕輕頷首,趙洛回道:“每個人心里都有自己害怕的東西,只要讓他感受到來自內心深處的真正恐懼,沒有什么能夠繼續隱藏的秘密。若是不信的話,你可以來試試。”
“算了,我沒興趣,也沒那個時間。”
說罷,寧越抬手一揚,一把秘紋矢被他抓在掌中。只有那名女子的折疊弩沒有被斬斷,此刻也正別在他腰間。
“收拾一下用得著的東西,趕快上路吧。我想就算是獨自行動,圣宣教的人也應該不止一批。”
趙洛回道:“當然不止一批,還有。而且,我順便問了一下她所知道的情報,如果要找天音谷的人,往西北面去七八里地,應該就可以看到了。”
“我們去,怎么談?別忘了,聯盟的事情還是要韓景和百里雯兩個真正黎星閣的弟子來,才能夠搞定的。那個女的你怎么處理了?”
掃視著四周,每一次掀開帳門,寧越都是不曾看到有活口剩下,心中莫名涌起一陣悲涼之意,也有些痛心。
“我不殺女人的,折斷了她的右臂,扔在那自生自滅吧。”
話音落時,趙洛突然扭頭一望,正是西北面方向。
“好像,有人來了?”
“嗯?”
寧越一應,上前幾步一跨,落在了營地的邊緣位置,卻見遠處煙塵翻滾,十幾道身影迅疾奔騰而至。
本能地想往后一退,但他也是瞬時感受到了對面望來的目光,無法再躲,只好立在遠處等待著那些人的到來。心中莫名一楸,手掌緩緩按向了腰間的折疊弩。
很快,來者停下,其中一人扭頭問道:“是這里嗎?”
女子,一襲淺綠色衣裙不曾著地,典雅簡約。
在她身側,其余十幾道身影也都是女子,個個氣息不凡。
“不錯就是這里!”
當中一人急忙回道,比起其余身影,她有些狼狽,衣裙下擺占滿著污垢。
緊接著,她的目光望向了寧越,有些狐疑,緩緩順著對方身軀下滑,頓時雙眼一瞪,充滿著恐懼。
女子失聲一叫,抬手一指,所落處赫然是寧越別在腰間的折疊弩。
“就是他,他們殺光了我同門的兄弟姐妹!”&amp;lt;!--bequge:22692:13372930:2018-10-2305:08:11--&amp;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