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淺:“我們不是才見過?翟珩不就是你嗎?”
“……”
那點小心機被人當場拆穿,縱然是面如寒冰,萬年不變的神帝,也想要鉆回冰層下面。
沈淺繞著他走了一圈,看到冰層下面躺著的人,面貌跟他一般無二。
“你怎么被關在下面的?”
“淺淺,你是在關心我嗎?”君衍受寵若驚:“你放心,我很快就能出來的。”
沒能套出話的沈淺,捏了捏自己手指:“君衍,當年我騙你在先,我們的恩怨從這一刻起,就一筆勾銷吧。”
君衍微怔,而后搖搖頭:“淺淺,等你記憶全部恢復之后再說吧。”
“當年我先騙你,是我不對。到你最后不也騙回來了?你還跟祁召那狗東西連手對付我,讓我神格不在,被關在那個假的虛空之境里近萬年之久!”
“君衍,我已經不打算跟你繼續糾纏了,你不要自己趕著送死。”她譏笑,“以你現在的情況,我若是想要殺你,易如反掌。”
“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你當年的好盟友祁召,先在可是野心勃勃想要對你取而代之,你可要好好藏著。”
“不然堂堂萬神之帝,被一個神君給吃了,穿出去,可是要被恥笑萬年的。”
明明就是關心我,還要嘴硬的嘲諷。
君衍覺得心頭一暖,“淺淺,我從來沒有和祁召一起對付過你。你重之我命,當年之事全是因為——”
還是不能說出來么。
君衍漆黑如墨的眸色,有一秒被猩紅覆蓋。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發頂,語氣輕柔地哄著她。
沈淺看到他剛才嘴動,卻突然沒有了聲音,心中已經有了猜測:“是跟它有關。”
她下巴往上抬了抬。
“嗯,”他夸獎道:“淺淺真聰明。”
沈淺:“……說話就好好說,能不能別搞這么肉麻惡心?”
“可是這些都是我的心里話呀。”白發男人聲音里好似帶了些委屈,“最近虛空之境不安穩,你就暫時留在這里吧,好不好?”
沈淺惡寒地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你要再這么不正常,我可要動手了!”
君衍搖頭嘆氣:“果真是物是人非啦,淺淺以前可是最喜歡我這一面的,每每我這樣求你,你總是什么事都能滿足我。”
沈淺:“……”不要仗著我沒有完全恢復記憶,就胡編亂造!
我怎么可能是那種色令智昏的人!
冷峻強大,身為萬千神明之首,不可褻瀆的神帝大人,這會兒抱膝坐在冰面上,像個被欺負了的小可憐。
沈淺猶豫了下,對他伸出手,白發男人眼眸一亮,抬手就準備握住——
沈淺移過手:“想屁吃呢你。”
君衍:“……”我沒有。
沈淺:“鳴骨先放你這里,你要是下個世界再敢跟著一去,我就讓它弄死你。”
兩倍的快樂她承受不起。
君衍收了鳴骨,想著淺淺臨走時對他警告的眼神,幽暗的眸子里溫情萬分。
手指劃過鳴骨帶著刻痕的劍身,他說:“我們打個商量怎么樣?”
鳴骨無動無衷。
君衍:“我就是不放心,想跟去看看。你幫我一次,等到時候,我幫你重新修復劍靈怎么樣?”
過了好久,君衍手中的鳴骨才輕微晃動了下劍身。
君衍笑容里帶著點得意,輕輕拍了下它的劍身,身體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寒冰海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