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意識到了自己這個問題問得莫名其妙，百里守約尷尬地咳了咳，“算了，當我沒問過。”
扁鵲挑了下眉，等百里守約帶著葉簡檸和藥出去的時候，目光在他們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回到家的時候，院子燈火通明，里面傳來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和女人尖細的叫罵聲。
百里守約擰了下眉，推開門，這才看見幾乎全村的人都站在了院子里，而百里玄策被他們堵到墻邊，頭上的耳朵豎起，周身散發著絲絲的殺意。
為首的婦人看見了百里守約，冷嗤一聲，道：“自從你倆來了我們村，我家的羊就一直丟！起先看著你們參過軍，就不想和你們計較。可是你們也太過分了，三天內偷了我五只羊！”
人群也跟著起哄，紛紛謾罵起來，一波蓋過一波，出口的詞匯越來越臟。
百里守約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眸子，走過去揉了揉百里玄策的頭。
百里玄策周身的殺意瞬間消失地一干二凈，揚起頭，眼眸中是濃濃的不甘：“哥哥，這些人類好麻煩……殺了他們吧！”
婦人聽了，嗤笑道：“還惱羞成怒了是不是？魔種沒一個好東西！參過軍又如何，還不一樣是卑微低賤的物種！”
葉簡檸終究是聽不下去了，推開重重人群，站到百里兄弟身前，看著婦人道：“你說他們偷你羊，有什么證據？他們什么時候吃過羊肉了？”
婦人聽了她的話，臉色瞬間一白。但看著周圍人群全都是支持她的模樣，她頓時就有了底氣，指著葉簡檸的鼻子罵道：“他們害怕我發現，當然是不可能煮著吃，一定是拿去賣了！”
她的眼珠轉了轉，又扯出一句話來：“再說了，前幾天他們家只有個臉上有胎記的丑八怪，今天就換成了你。他們家要是沒錢，怎么可能養得起這么多閑人。”
“長歡才不是丑八怪！”百里玄策嘶吼出聲，緊緊攥著雙拳，指節被捏得發白。
“看看，說兩句還惱羞成怒了，明顯就是做賊心虛！”婦人臉上掛著尖酸刻薄的笑意。
周圍的人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不再滿足于口頭的謾罵，甚至拿起小石子，往他們三個身上砸。
葉簡檸沉默了，那些人從骨子里就帶有對魔種的鄙視和恨意，無論說什么，那些人都聽不下去。
就像是你永遠無法叫醒裝睡的人一樣。
百里守約站到葉簡檸和百里玄策的身前，石子全都砸在了他的身上。
他只是垂著漂亮如曜石的眸，靜靜地一言不發。
等到那些人發泄完，他才抬起頭，不帶一點兒情緒地說道：“你們開心便好，明天我們就搬走。”
直到這時，人們才忽然想起自己曾受過百里守約的恩惠。
有戶人家的小孩丟了，是百里守約幫忙找回來的。
有戶人家進了強盜，是百里守約幫忙解決的。
還有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百里守約都會幫忙。漸漸的，他們就把這種恩惠，當成了理所當然。
可是再挽留，他們也拉不下那個臉。
“想走？”婦人一把拉住百里守約的手，另一只手插著腰，如同街頭的潑婦：“你把我的羊還給我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