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全拿出那張契約,放到老人面前,讓他看得清楚一些。
“這清泉酒家,如今便是我家主子的鋪子。契約上寫的便是五日這天空出房子來,可如今都快十五了,為何還未搬離啊?”
面對不認識的,且不按規矩辦事的,蘇全自然沒有好話。
原本有些擔憂的老人家,聽到蘇全的話后,頓時老臉一紅。
他也知自己這事兒做得不地道,但是突然讓他放棄自家這鋪子,心里頭總是不舍的。
之前見對方一直沒來,他心里存著僥幸的心理,想著能拖一日是一日。
如今被人找上門來,他便是不想搬,也得搬了。
老人家臉上脹紅,趕忙拱手客氣道:“這位爺說得即是,我我我......我們今日便搬,今日便搬。”
一臉說了兩個今日搬,蘇全也不好再說什么。
倒是里頭的人,便是那一開始開門的那個年輕人,聽到老人的話,氣惱的跑出來,吼道:“不賣,我們家不賣。”
說著,年輕人對著老人家紅著眼眶道:“爹,能不搬嗎?”
蘇全有些意外的站在門口,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是這么個事兒。
他不知如何做決定,轉頭看向蘇婉娘,想要自家主子示意。
蘇婉娘是沒有想到這清泉酒家居然是這樣的,里頭的人居然沒有搬走不說,這父子兩人顯然是一個愿意賣,一個不愿意的。
那么,之前到底是為何能夠買到這鋪子的?
想到季飛揚其人,許修寧都說過他為人不錯,蘇婉娘想,應該不會是他官職壓迫之下才買到的。
這必然,還有別的事。
那老人家見自家兒子這般吼叫,頓時心里頭咯噔一聲。直覺不好。
雖然來此的幾人穿著一般,但是那帶著帷帽穿著白色狐裘的女子,必然不是一般的身份。
老人擦了把臉,沒有理會暴跳如雷的年輕人,轉頭對著蘇全道:“小老兒教導無妨,叫幾位看笑話了。”
“幾位放心,我們今日就搬走。”
那點頭哈腰的模樣,讓里頭的年輕人氣得不行。
但是那眼眶里的紅,卻更加明顯了,一點點的晶瑩在匯聚。
蘇婉娘不喜歡這樣強迫他人,皺了皺眉頭道:“不知可否進去看看鋪子?”
老人聞言,立即點點頭,想要領著他們進去。
“自是可以的,只是鋪子和院子里里太亂,恐怕臟了貴人的腳。若是貴人不嫌棄,便瞧瞧也成。”
蘇婉娘點點頭,蘇全走在老人家身后,蘇婉娘和蘇晴跟在后頭。
進了這間鋪子,大堂里頭,也不過七十多平的模樣,面積不大。
只因為或許沒有做生意了,積攢了許多灰塵。
兩旁的墻壁旁邊,靠著一些階梯式的酒架子,上面擺著不少壇壇罐罐的。
進門的左手邊,是一深棕色木質的柜臺,柜臺后頭也是個大大的貨架,上頭擺滿了壇子。柜臺的上頭,掛著一些酒水的名字。
再往里頭走,除了幾張小桌子,其他也沒有什么。
靠左柜臺最里頭,是一小門,步入院子。
剛撩開其中的布簾子,一股酒味撲鼻而來,就如一開始站在門外聞到的一樣,其中夾雜著一些類似谷物發酵的異味。
味道有些特別,甚至有些熏人。
“咳咳,貴人,這里味道不大好,而且也臟亂了些。幾位多多包涵!”
蘇婉娘搖搖頭,蘇全面色無異的打量著周圍,蘇晴皺著鼻子,對這里的味道不置與否。
院子并不大,但是足夠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