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簡單的一次見面,卻讓許修寧看清了許多事情。
他雖表面上淡然,但是心中卻已然將上京城中的局勢暗自琢磨一番。
若是放在從前,他除了書院的事情,便也不會在意什么朝中大事。可如今他身居軍師一職,卻不得不多做打算。
當天酒后,大將軍季飛揚身邊的親信就帶著醉酒的兩人回去了。
這次,兩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來。
宿醉的頭疼,讓兩人心里皆升起了一抹以后斷不能如此飲酒的念頭。
上京城,一郊外私人莊子上。
庭院樓閣,鳥語花香,莊子四處倒是景色宜人。
只除了那跪在門口瑟瑟發抖的下人,還有屋里頭滿屋的陶瓷碎片,一片狼藉。
“既然還沒有回來?再去催!”
一年輕女子坐在蝶戲牡丹的屏風后頭,一臉氣惱的開口。
那單膝跪地的黑衣人聞言后,立即起身,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女子身旁,一小丫鬟笑著打著折扇,忐忑的開口道:“夫人不必憂心,哪怕那季飛揚回來了,他斷然也不敢同咱們作對。畢竟,爺的身份擺在那兒呢!”
丫鬟的話讓女子微微皺眉,但是卻沒有發作。
之前的氣惱全都發泄過了,屋里頭此時就沒有一件擺設的,全都被她一氣之下給砸了個精光。
聽到丫鬟的話,她卻也有些認同的。
“雖是如此,但是他若是留在上京城,我這心里頭著實難受。”
不是因為她還對那人什么感情,只是上京城中的好不容易淡去的流言,因著他回來而在此掀起了驚濤駭浪。
流言于季飛揚不痛不癢,但是到底矛頭都是指向她的,這著實讓她心中如針扎一般。
五年了,既然都離開了,為何還要回來。
既然回來了,就不能低調行事?
如今,她都不敢出門,唯恐被人又說出什么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
而她現在的一切,也都是拜季飛揚所賜。若是他能離開上京城,或許她的心里還會好受一些。
原本以為他會過得不好,她之前的計劃便打算暫且擱置。
可是現在看來,她若是想要好過,必然要依計劃行事了。
也不知道,此去半山鎮的人,有沒有得手
“夫人安心,吳達的武功可是一等一的厲害,此去必然會將夫人交代的事情辦妥。”丫鬟極力的安慰著。
若是惹了這位不高興,連帶著她們這些丫鬟都要受苦了。
這位的手段,府上沒人不知曉的。
正是因為如此,便所有人都尊著她,敬著她,不敢惹惱半分。
女子的心中也在思索,同時也想到了吳達的能力,便也點點頭。
而后,抬起血紅蔻丹的手細細摩挲的瞧著,眼里卻滿滿都是狠毒的寒光。
是了,只要吳達得手,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想要讓季飛揚離開上京城,看來,還需要再等等了。
女子想通之后,便站起身來,金銀線刺繡的錦衣綢裙顯得異常耀眼華麗,頭上的寶石金簪穗子隨著她的起身搖擺起來。
“回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