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的寒風仿佛能夠吹涼骨子,讓人只能裹著厚厚的棉衣不愿意出門了。甚至,里十二月還有一些日子,此時的西北邊境,已經有不少人家用上了柴火取暖。
西北大軍那邊,今日雖然冷清,但是好在沒有對敵的大事發生。
離西北大軍安營扎寨的地方最近的小鎮子上,每家每戶都是大門緊閉。大家都冷得不愿意出門了,就連鋪子,也有不少關門歇業。
一戶宅院里,外面冷風吹吹的院子,和里頭熱氣烘烘的房間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客廳里,一火盆里,放著燃燒的紅彤彤,偶爾發出噼里啪啦動靜的碳火。
門沒有關,但是厚重的門簾將溫度隔絕。
里頭,四四方方的桌上,擺放著幾樣小菜,還有一個熱鍋子。
桌前,坐著幾個人。
“嘿,我說,我們的許主簿不會是把廚房給燒了吧?”
一個穿著常服,長得有些粗壯的男子,粗聲粗氣的開口。
旁邊的人笑了笑,看著桌上的酒菜,有些忍不住了:“要不,我去叫人?”說著,就要起身。
坐在首位之上的男子,卻突然開口道:“坐下,慌什么?”雖然不是呵斥,但是聲音拔高,讓在座的兩人都不覺嚇了一跳。
此時,被人喚作許主薄的人,正在廚房咳的厲害。
“公子,這些事情,還是由小的來做吧!”一旁燒火的小廝有些受不了,看著男子剛養起來的身體,可不能一下子就壞了。
男子搖搖頭,臉色因為咳嗽而脹紅,卻依舊動手繼續著。
手中,一個個的白滾滾的丸子終于成形了,男子裝盤后,就走了出來。
抬頭望了一眼天,男子張了張嘴,喃喃的吐出幾個字來,讓人聽的不真切。
等他離開,廚房里的人就咬起耳朵來:“喂,剛才許公子說了什么?我怎么聽不見啊?”
站在門口一身勁裝的灰衣男子,皺了皺眉:“不知!”
那冷漠的樣子,讓里頭的人不覺閉上了嘴。
勁裝男子掃了一眼消失的身影,不覺咀嚼了幾下口型:“婉娘?”
好像,許主薄念的就是這兩個字。
那頭,聽到腳步聲,為首的男子就站了起來。
大家轉頭一看,就見男子端著一盤子東西過來。乍一看,白白的,圓滾滾的,煞是好看。
“咿?這東西倒是稀罕啊?老我在軍中那么久,還沒有見過呢!”原本想要自稱老子的粗狂男子,立即改口說了一句。
為首的男子見對方將盤子放好,引著他入座:“你這身子骨才壯實點,可別被這風寒給凍著落下了病根兒。”沒辦法,誰叫面前的人太瘦了,而且,看著弱不禁風文弱書生的樣子。
男子抬頭感激的看了對方一眼,俊眉微微一彎拱手道:“勞大將軍擔憂了!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氣氛不大好,其中一人立即道:“來來來,還等什么,大家都嘗嘗許主薄特意跑到廚房做的東西。我可是看得流口水了。”
“諸位莫要客氣,請!”
隨著男子的話落下,被稱作大將軍的男子,抬手先夾了一個,放入口中,細細咀嚼起來。
“這是?南方的白團?”
大將軍挑了挑眉,絡腮胡的臉上帶著一絲驚訝。
隨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就不再開口了。
“喂,許修寧,你這團子怎么是閑的?”
蘇婉娘來到廚房的時候,孔妙玉已經在蒸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