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不敢接那方子,看蘇婉娘年紀不大,他哪里敢只聽她的。無奈,車夫轉頭看向一直盯著這邊的福伯,見福伯沒有言語阻止,這才立即接過藥方跑了出去。
福伯有些詫異蘇婉娘會醫術這一點,而后對上她疑惑的眼神,不覺解釋道:“許夫人,車夫是商家車行的下人!”
聽到這個解釋,蘇婉娘頓時了然。
難怪福伯那么熱衷了,也難怪那車夫那么信任他了。原來,都是為一個主子辦事的。
蘇婉娘看過蘇明哲后,記掛著后院的許君昊,同福伯說了下煎藥的事情,這才回了后院。
那人也沒有醒過來,她陪著也是徒勞。
回到后院,蘇婉娘看到兒子乖巧的在練字,看著他的小模樣,心里升起一抹異樣。
“君昊知道舅舅嗎?”
許是被影響,蘇婉娘忍不住就想問問。
許君昊聽到娘親突然的問話,微微一怔,隨后,眼里閃過疑惑不解,搖搖頭道:“君昊不曾見過舅舅!”他不止不曾見過舅舅,其他人,也沒見過。
而且,加上他年紀小,記得的事情也不過是就近的。
蘇婉娘聞言,點點頭。
“舅舅就是娘親的哥哥,也是君昊的親人,君昊想見嗎?”
雖然沒有接觸過蘇家的人,但是,從前身的記憶里,蘇婉娘也大抵知道蘇家人的性子。
那位大哥,是個有主見的,性子也好。至于大嫂,前身接觸的少,只知道,是個溫和的性子。還有前身的爹娘,在南方日子也還過得去。至于性格,爹爹有些好酒,但是卻也有娘親盯著,不敢胡亂喝。
而娘親,典型的南方女子,溫柔似水。
不過,若是生氣的時候,也是有性子的。
一下子,多了一家子的親人,雖然沒有見到,如今只見到了一個便宜大哥,但是蘇婉娘的心里,卻升起了一些異樣。
一種類似吃驚,又好像有些好奇,甚至有些期待的感覺,在她心中擴散開來。
蘇婉娘不知自己該如何做,現在的她,有些忐忑。
不是害怕,而是不知道如何面對而已。
記憶里,前身和家人的溝通很少,大家的心里,她就是一個安安靜靜的女子。
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人看出什么。
所以,哪怕前世親情緣淺,這輩子對親情太過渴望,蘇婉娘卻也不敢真的立馬就貼上去。
她怕到時候被蘇家人看出什么苗頭來,那就完了!
她可不想被人當做什么妖女燒死!
這樣想著,蘇婉娘便不想去前院了。就連之前買種子的事情,她都放在了一邊。她的心,仿佛開始將自己蜷縮起來,躲在了不被人找到的角落里。
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感覺到一絲放心。
這一天里,宅院里的人都提著心。
好在,喝過蘇婉娘讓人抓的藥,蘇明哲雖然睡的更沉了些,但是,臉上的氣色卻好了許多。
見到這樣的成效,車夫頓時放下心來。
而福伯有些意外蘇婉娘的醫術,原本以為不過是讀過幾本醫術或者看過一些藥方的,卻沒有想到,蘇婉娘正的有把握,還十分有本事。
之前那位大夫的藥,和可這位開的不同呢!
想了想,福伯將兩張藥方收起來,并且寫了一封信,將蘇明哲的情況說明一番,附上了兩張藥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