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以為,他是啞巴!
“喲嘿,你這個小東西,還說起我來啦!你也不看看你爺爺我這身子骨,一個就能壓倒你!怎么?討打是不是?”大漢說著話,絡腮胡子一撩,使勁的將一只胳膊抬起,給那藥童秀一秀他一身的腱子肉。
藥童沒有再斗嘴,而是嘟囔著嘴小聲對大漢說道:“你說他到底是啞巴還是受刺激了?怎的還不開口呢?”
這都快一個月了,當然,是連帶著上路到現在,都快一個月了,這人還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看著年紀輕輕的,而且文文弱弱的,怎么辦起事兒來這么倔強!
大漢聽到藥童的話,哈哈一笑:“哈哈,你小子懂什么啊!”
‘啪嗒!’
又是一聲斧頭落下,一截木頭砍成兩截兒。
見藥童懵懵懂懂的樣子,大漢顧忌著那人病才好些,壓低聲音解釋道:“你這次和你們家先生是為了什么而來的?你自個兒想想想,你們又是在哪里把他帶回來的?”
說完幾句,大漢一副你想想就明白的樣子,讓藥童頓時放下扇子抓抓頭發。
突然,藥童腦子里靈光一閃而過。他立即瞪大了眼睛,明白過來。再看那年輕男子的時候,藥童的眼里,多了一份復雜和可惜。
當然,更多的是可憐他。
“我知道了!”
悶悶的說了一句,藥童就不再八卦了。
他突然明白那年輕男子為何要發呆了,他又為何一直不開口說話。或許,他是難受吧!家人都去了,就留下他一個人,他很孤單,也很難過。
大漢看似大大咧咧,但是卻是心細的。看到孩子明白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
院子里,突然安靜下來。
站在院子里一顆樹下,男子一身長衫看上去身材修長,但是卻有些單薄了。外頭套著一件不太搭配的厚厚軍中棉襖。
也許是因為連日的病痛折磨,男子臉上很是清瘦,臉龐清減下來,露出那雙亮亮的眼睛。
年輕男子什么都沒做,就是站在院子里盯著外面瞧。
他所能夠看到的,是面前的一片天地。自己仿若井底之蛙一般,只能看到頭頂的一片天。
但是,那些風景并不是他想要的。
男子看到的,是自己腦子里所想的,是曾經過往的點點滴滴。
渾渾噩噩的這些天,他都快忘記自己是誰了。只言片語都沒有吐出口,他都快忘記了開口說話了。
不大的民居小院子里,外頭街道上傳來馬蹄的聲音,聲音,越來越近了。
“咿?是大將軍回來了嗎?”
說起來因為郝先生在此,征西大將軍時而會回來!
藥童聽到馬蹄就立即站起身來,自言自語了一句趕忙快跑著過去開門。
果然,打開遠門就看到征西大將軍真的站在門口。而他的身后,一個人都沒有帶。
遠門打開,征西大將軍將繩子丟給藥童,然后提著幾個油紙包和兩個酒壇子往院子里走去。
當踏步進來,目光看向那站著一直不懂的男子后,征西大將軍出聲道:“喂,書生,你也過來喝點兒吧!”說完,征西大將軍踏步往里走,邊走邊道:“無如飲此銷愁物,一餉愁消直萬金。”
征西大將軍悠哉的聲音傳入男子的耳中,一直沒有挪動一步的男子,突然抬起頭來,腳步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