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咳嗽聲突然響起,床鋪上的孩子突然咳嗽起來,然后越咳越厲害。小豆丁的臉,都咳的發紅了。
蘇婉娘見狀,立即伸手抱起他,又將手放在他胸口輕撫,以此緩解咳嗽帶來的難受。
許君昊喉嚨難受的咳醒了,感覺到被人抱起來,再睜開眼睛看到是娘親,緩了一口氣,頓時咧咧嘴笑了。
看著孩子陽光單純的笑容,蘇婉娘的心,好像被什么東西撞擊一下。
“還難受嗎?還睡嗎?”蘇婉娘看著孩子,勾起唇角。
在她認為,自己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心中柔軟一片,或許是前身記憶作祟,又或者,是因為她從前三十多歲都沒有結婚也沒有一個孩子,所以才對孩子這么溫和。
許君昊看到娘親終于對自己笑了,搖搖頭,一雙眼睛亮閃閃的。
蘇婉娘瞧著高興,抱著他穿鞋。
“那你和娘一起出門走走可好?”蘇婉娘哄著孩子,快速給他穿上有些臟的布鞋。記憶里,母子兩人就是這么一人一雙鞋穿了快一個月了。
距離夫家出事,已經快一個月!
許君昊不知道蘇婉娘在為生活發愁,想要出去看看物價,他只當娘親是躺了幾日想要出門走走的。
點點頭,許君昊并不說話,眼睛卻笑瞇瞇的。
“好啦,我們走吧!”想到外出可以將銀簪當掉,蘇婉娘就有了精神。雖然頭還有些暈,但是她還撐得住。
許君昊也高興,好久沒有這么輕松的出門,他臉上的笑容怎么都掩蓋不住。
母子兩人走出門,蘇婉娘將門合上,又拿過小窗旁邊掛著的鎖將門鎖上,這才牽著孩子的手出發。
他們住在后院往后的雜物間,從屋里出來,就是后門了。
蘇婉娘隨手跨了一個菜籃子帶著許君昊出了后門,鎖上門,母子兩人歡快的朝著街上走去。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江凌縣縣城外,這里是一個名叫上清鎮的小鎮子。蘇婉娘住的地方就在鎮子里,且離街道并不遠。
上清鎮只有一家當鋪,且她之前為了交付租錢,還當過一個銀戒指的。
古香古色的街道,街道上還有人來人往穿著古裝的男女老少,這些都讓蘇婉娘覺得很是稀奇。不過她也知道不能亂看,古代人矜持,她也只得垂下眼簾。
按照記憶,蘇婉娘帶著許君昊來到一家門庭不大的鋪子。門外掛著旗子,上面寫著一個‘當’。一旁的墻壁上,還畫了一個白圈兒,里面也寫著一個當。另外,墻壁上還寫著幾行字:神袍戲衣不當,旗鑼傘扇不當;皮貨無袱不當,低潮手飾不當。
店鋪上頭的黑色牌匾上,寫著‘福源典當’四個字。
之前蘇婉娘尚未感染風寒的時候,當過一個銀戒指,當時,當鋪生生扣下許多。似乎那戒指,死當了也才得了百文銅錢。
捏了捏袖中的銀簪,蘇婉娘心里有了計較。
不到三米寬的典當鋪十分窄,走進去就看到一個高高的柜臺,柜臺上面有豎著的隔斷和一個拱形的孔。
‘扣扣’
這個時辰甚少有人上門,不然里頭早就開口了。
聽到動靜,里面一個八字胡長相眼嘴猴腮大概三四十歲年紀的男子,從隔斷處朝著外面瞄了一眼。
不等那人開口,蘇婉娘就按照之前典當的架勢,將銀簪拿出來,往柜臺上一放。
八字胡的朝奉立即拿過銀簪,一邊仔仔細細的看,一邊隨意的開口詢問道:“死當還是活當啊?”
典當首飾的人居多,也有來當鋪典當衣衫的。做慣了這些,那人一看銀簪手上一掂量,再看看銀簪的成色和手藝。最后,將那銀簪往秤上一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