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青色山影之中噴薄出一道光影,金色小劍之中涌出的光華直接將虛幻的山影吞沒,濃重的青色從那山影之中破出,一道青光從山影之中破出,洪流一般的沖向那近乎凝成實質的光華,雖然此魂只是破碎的蓬萊山魂,但其中承載著蓬萊山數千萬年的厚重記憶,當沒有了山魂的束縛之后,這一股殘存的蓬萊山魂直接在張陵腦海之中綻裂。
無數的畫面在張陵眼前閃現,殷紅的血色從張陵的七竅之中沁出,那金色的光華凝成一團,近乎化作實質的金光直接在洶涌的青色的洪流之中潰散。
濃郁的青色從張陵的額頭向下漫延,逐漸將他大半個身軀浸染成青蒼之色,若是被這些殘存的山魂記憶占據張陵的身體,那他便會從一個修士變成山巒意志的傀儡,那便是修行界傳聞中的山傀,山傀的力量完全取決于山巒,巫山雖只是蓬萊山破碎的山體之一,但也比這世間的大多數山巒強大,畢竟此山曾是仙山。
白骨所化的金色光團消融在青色洪流之中后,張陵的眼眸之中逐漸溢出一絲青金之色,在一片紅青金之色之中,一縷極為淺薄的白色顯得極為顯眼起來,那白光雖然微弱,但在由蓬萊山魂匯成的青色意識洪流之中卻如礁石一般堅挺,不斷吸納著青色洪流之中的青蒼之色,在不經意之間壯大。
在青金之色肉須包裹的張陵身上,一縷白光從他的額頭閃爍而出,一枚極為微小的碎片逐漸從中浮現,那碎片之上有無數斑紋勾勒,與那吞魂之獸組成的紋路極為相似。
那碎片在張陵額頭綻放出一陣白色光華,將張陵的意識護住,青色洪流若浪濤一般拍打在白色的光華之上,轟鳴之聲不斷回蕩。
張陵的眼中逐漸閃過一絲清明之色,他揮了揮手,手中的窮華之上轟然亮起一道寒芒,周圍的青金之色轟然碎裂,沒有了白骨金色意志的加持,這些肉須也逐漸失去了堅韌的特性,被窮華直接掃落。
揉了揉腫脹的額頭,張陵此刻的面色一片蒼白,此刻他的腦中一片轟鳴之聲,青色洪流不斷在他的腦海之中回蕩,站在這陷坑之中,張陵竟感到一絲親切之感,他蹙了蹙眉,“沒想到即便是完全破碎的山魂也令我的身體產生了這般變化。
感受著不斷涌動的青色洪流,張陵眼中逐漸閃過一絲金芒,從儲物袋之中掏出一枚回靈丹吞入腹中,氣海之中的靈氣逐漸恢復過來,“如今最為重要之事便是將識海之中的破碎蓬萊山魂煉化,原先若是想要煉化此魂絕無可能,但如今這山魂早已破碎,殘存的山魂意志完全沒有當初那般強大,卻是讓我有了一絲煉化的可能……”
張陵沉吟片刻,開始運轉祭煉山河之術,那盤踞在識海之中的青色洪流之中逐漸被牽引出一道纖細的支流沁入張陵的右手臂之中,在張陵右手臂的骨骼之上,無數細密的符文在上面交纏,逐漸凝成一道樣式古怪的符文虛影,那識海之中的青色洪流涌動,隨之不斷涌入張陵的右手臂之中,陣陣轟鳴之聲在陷坑之中回蕩,張陵身上的氣勢開始緩慢提升。
時間慢慢流逝,轉眼之間便過去了半個月,這半個月張陵除了服用兵糧丸之外便是全力煉化氣海之中的蓬萊山魂,那原本瑩白的右手臂逐漸泛起一絲渾黃之色,一種厚重之感逐漸從他泛黃的手臂之中透出。
這半月以來,張陵所處的深谷發生了翻天覆地一般的變化,濃重的白三色霧氣逐漸開始消散,一些原本纏在山壁兩側的藤蔓直接將深谷大半之地占據,這些植被沒有了白骨意志的束縛,逐漸向著深谷之外漫延,一些林木直接被這些植被滅殺,令周圍數里的草木開始不斷變少。
半月前巫山的異動,令青云宗原先的圍獵不得不草草收場,迫于門中年輕修行者不足的壓力,一些宗族的少年被青云宗收入外門之中,這些剛剛進入青云宗的弟子還沒有享受宗門修士的各種資源,便不斷被青云宗派遣到巫山之中探尋半月之前異變的根源。
在深谷之外,四個少年小心的向深谷之中前進,他們是剛加入青云宗不久的弟子,修為大多在煉氣四五重的樣子,面色之中依舊帶著一絲稚嫩之色,顯然并沒有經歷過太多戰斗。
“我們真的要進去么……”一個少年修士眼底閃過一絲微微的恐懼,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顫音,“此處山谷即便是大師兄也不敢隨意踏入,我們這樣進去真的好嗎?”
“半月之前,這深谷之中的白色霧氣便已經開始散去了……巫山的變故也是在半月之前……這一處深谷絕對與半月之前巫山之變有關聯”一個面色微微有些黑的少年撇了撇嘴,“更何況,前幾日張宇幾個都曾經在深谷附近徘徊過,不是也沒有事么……此次,我可是將我家老祖的離火旗拿來了!”
“可是……”那少年還要開口便已被身旁一人打斷。
“宗門所說的破障丹與二十枚靈石,你便不想要?”
那少年眼底閃過一絲灼熱之色后,沒有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