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仆役的帶領下走入一間頗為寬敞的屋子,此刻屋中早已有了其他人,前排的蒲團上盤膝坐著數十個男女。
這些想必就是在他們之前到達的學生了,此刻在場所有人都已經換上了書院發的淺藍色衣衫,衣衫的材質并不珍貴,只是上面加持了一個防塵咒而已,但勝在干凈。
三人找了蒲團坐下,沒過多久便有一位老者緩步走了進來,老者一身青衫,須發皆白,頗有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老者看了眼坐在蒲團上的數十位少年之后,緩聲開口道:“老夫許元,是你們今日第一課的教習,想必你們都已經拿到了自己心儀的修行功訣,正式踏足修行的領域了。今日,我要教你們是一門刀法《斬魄刀》。”
許元說罷,從腰側的儲物袋中拿出一把比手臂略長,刀身狹長的長刀來。
許元說的刀法并沒有太過玄奧的招式,只有四個簡單的動作,刺、劈、撩、掠,雖說起名叫《斬魄刀》,但卻是結結實實的軍中把式,毫無美感,簡單粗暴,力求最大的殺傷。
終于有人忍不住問了第一個問題,卻是一個俊秀的少年,看那眉宇間的貴氣,想來定然是富家子弟,“教習,我們即已是修行者,為何還要學習這些軍中的把式,不應是術法殺敵么?”
許元面色漸肅,“修行者的靈氣并不是無窮無盡的,若有一日,你的靈氣不足以支撐你釋放術法之時,你唯一能夠依靠的便只有手中刀。”
盡管張陵并不知曉他們未來將要面對什么,但許元的話語之中卻充斥著一種難言的酷烈。
老人的氣力并不多,演練了數遍之后便沒有再繼續,他微微喘著氣,半個身子倚在刀上,“未來你們將要面對的情況不會那么簡單,無論如何,這種粗淺的技藝你們都不要落下。我知道你們可能對我的話并不是太理解,或許你們已經踏入了修行之途,但你們要承受的也遠比你們想象的要多。現在,你們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問我。”
張陵微微遲疑了片刻,但還是問出了他的疑問:“我們……未來要面對什么?”
這句話問的無頭無腦,但許元還是聽懂了,他揉了揉額角,“我們燕云并不像你們想象的那樣平和,每年都會有無數軍士戰死疆場,不久之前,我們的一處邊域大城險些被擊破,修行者損耗數以千計……”
“所以,我們也將要前往邊域么?”一個額頭開闊的少年忍不住開口道。
“難怪……”林開云面露恍然之色,似乎明白了什么,“往年書院新生雖說可以自行選擇修行功訣,但也只是在有限的幾本之中選擇,遠遠沒有今年這種程度。”
“邊域……的敵人是誰?”人群中,一個微胖的圓臉少年問道。
“我們將要面對的是北邊寒蠻的蠻族。”許元似乎回憶起了一些并不太愉快的回憶,臉色有些難看,“蠻族的修行者被稱為……巫,他們體魄強健,能夠駕馭更多的靈氣,每一個巫的出現都需要數位煉氣修士配合才能擊殺。”
似乎是這個話題太過沉重,一個少年怯懦的聲音傳來:“績點……怎么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