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墨言處離開的,她只知道直到回到家中,她整個人還沒有從出來,殷漓起伏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下來,滿腦子里想著的都是墨言最后說的那番話。
亞瑟的血型并沒有隨夜魅修,與殷漓一樣都是珍貴的熊貓血。
按照墨言最后提到的方法,如果能找到一個血型與夜魅修相同,血液中也含有同樣特殊生化物質的男人,那么,殷漓與這個人生下的孩子的臍帶血,也能夠救亞瑟,只不過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雖然只有百分之三十,但殷漓依舊看到了希望,只不過,要讓她去跟一個陌生男人生孩子,殷漓卻是打從心底里感到排斥。
廚房中,水池里的水龍頭嘩嘩向外流著水,殷漓站在那里兩眼發直地注視著對面案臺上的幾包草藥,完全忘記了手里還端著要淘洗的米盆。
那幾包草藥是墨言抓給她專門調理身體,治療閉經的。
為了亞瑟,她最后還是咬牙接受了墨言的提議。
世事弄人。
想不到當年發生的事情,如今又要再重演一次。
當年與夜魅修在一起,殷漓始終被蒙在鼓里,以為自己是在替父親還債。也正因為不知其中的內情,她才會在懷上夜魅修的孩子后,心里開始漸漸接受了他,然而,這一切卻不過是夜魅修為了救沐雨,精心設計的一場陰謀。
明白這一切時,已經為時已晚,她不單單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還失去了那顆錯付了的心。
這也是她一直深埋在心底,從未告訴過任何人,這么多年來一直痛恨夜魅修的真正原因。
然而就在她因為此事將夜魅修送進監獄,斷送了性命后,命運竟然跟她開了一個大的玩笑。
為救亞瑟,殷漓不得不在完全知情的情況下,像當年夜魅修為了救沐雨那樣,不得不策劃去接近一個跟自己完全陌生的異性,這讓對此事一直深惡痛絕的殷漓情何以堪。
但為了救亞瑟,她又不得不為之,要是能夠對方能夠同意,自愿捐獻小蝌蚪,那倒可以采用試管嬰兒...
腦子里閃過的這個念頭,讓殷漓的心里像突然打來了兩扇小窗戶,頓時敞亮了起來。
現在科學這么發達,兩個人即便不發生關系,也一樣能有孩子的。
想到這,殷漓立刻放下手里端著的淘米盆,翻箱倒柜,找適合熬藥的鍋子。
她要在墨言找到合適的人選之前,趕緊調理好自己的身體。
整件事情,殷漓從始至終都沒有懷疑過墨言,因為她知道即便墨言再討厭她,再恨她,也不會置亞瑟的安危與不顧,拿他的生命去冒險的。
有了這個希望,殷漓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又恢復了滿血的狀態。
在公司里,殷漓除了每天跑市場,拉客戶,忙的昏天黑地外,別人不愿意接的工作,她都會主動申請把活接過來,為的就是能夠多掙些錢。
因為她知道一旦自己懷了孕,今后的花銷一定會比現在大出很多,如果不趁著現在多掙些錢,到那時,她帶著兩個孩子,日子就艱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