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墨言的描述,房間里的氣壓變得越來越低。很快,便低到了極點,壓抑地讓人開始喘不過氣來。
此時此刻,震驚和心痛,讓夜魅修的心像是瞬間被千年的寒冰,封固住了一般。
徹骨的寒涼,令他渾身上下的血液冷凝的再也無法流動。
殺人不見血…
夜魅修怎么也沒有想到,之前,因為他失手點著了毗鄰仁和博愛醫院而建的小二樓的廚房,工作人員在煙道中無意間發現的那個茶色小藥瓶,里面裝的竟然是這樣一個殺人不見血的氣體。
太可怕了
簡直太可怕了。
如果,那個瓶子不是被工作人員發現,他恐怕到現在還蒙在鼓里。
是誰?
究竟是誰?要對他的小丫頭下這樣的狠手?!
回想起五年前,大年初二的那一天,他在m國突然接到了閔睿打來電話,說小丫頭整天整天的失眠…
當時,他還只當是小丫頭膽小。
然而,卻沒想到,小丫頭其實是一直在飽受著痛苦幻覺的折磨…
為什么,是什么原因,會讓他們對一個懷了孕的孕婦下這樣的狠手?!
夜魅修臉上的線條,冷硬緊繃,鷹隼般的目光中透著濃濃地殺氣。
不論是誰,不論為什么,一旦被他查出這個幕后的主使,他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他撥通了景鈺的電話。
“小六,立刻安排人,嚴密監視與容嫂接觸的每一個人。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電話另一端,景鈺聽后,立刻回答道:
“放心,三哥,我馬上安排。”
對于容嫂這個人,當年,夜魅修在聽說她隱匿不報小丫頭身體狀況不好這件事后,對她就曾經有所懷疑,也曾經安排閔睿派人監視過她。
可是,一直沒有找到確鑿可信的證據。
現在看來,容嫂極有可能是那些人是一伙的。
那個茶色的小藥瓶,很有可能是她來不及處理,遺留在那的。
安排這件事情,夜魅修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書桌前,伸手用鑰匙打開了抽屜,從里面拿出了一個小紙包,轉身走回到沙發前,將紙包遞到了墨言面前,吩咐道:
“言,去悄悄化驗一下這里面的東西,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此事。”
“明白”墨言連忙伸手接過紙包,了然地點了下頭。
看到墨言離開房間,輕輕帶上了房門。
夜魅修這才從沙發上站起身,兩手插進褲子口袋,緩步朝著書房玻璃窗戶前走去。
站在玻璃窗前,夜魅修狂狷俊美的臉上布滿著厚厚的陰霾,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窗外,腦子里思索著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暗自琢磨著:
這會是些什么人呢?會是自己的仇家嗎?
可如果是自己的仇家,那他們應該找自己下手,為什么會選擇對小丫頭下手呢?
那時,他還沒有看明白自己的心,小丫頭對他來說,還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如果對方是想要拿住他的軟肋,那當時,也應該是沐雨,而不應該是小丫頭。
難道說,這里面另有隱情?這些人原本就是沖著小丫頭來得?
可是,他們與小丫頭又會有什么仇呢?
難道是與小丫頭的父親有關系?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忽然,夜魅修腦子里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在那個暴風雨夜,小丫頭怎么會莫名其妙跑到老宅去送蛋糕?
那天的事情發生后,他也曾私下里掃聽過,可是,家里的仆人都說沒有人訂過蛋糕...
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難道是那晚小丫頭把蛋糕送錯了地址?還是,給他酒里下藥與小丫頭莫名其妙地到來之間有什么關聯?
從頭到尾,這件事情,夜魅修都沒有懷疑過沐雨,因為那時,沐雨人在曼哈頓,而且,病得很重。
琢磨了半天,夜魅修也沒有縷出個頭緒來。
輕輕聲嘆了口氣,他決定一切還是等小丫頭身體好了,他再側面向她探聽一下。
轉身離開窗前,他朝著書房外走去。
-本章完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