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大門口,沐雨身穿著白色羊絨大衣,一手推著行李箱,一手舉著手機,臉色陰沉著,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夜魅修的電話。
昨天,她聽說夜魅修已經回到曼哈頓,連忙買了機票匆匆趕了回來。
下了飛機,她便開始給夜魅修打電話,想要探聽一下,他現在是在家里還是在公司。
可是,電話雖然打通了,卻始終沒有人接聽。
就在沐雨已經打的快要泄氣,快要打不下去的時候,忽然,聽到電話被接聽了起來。
心中一喜,她急忙開口說道:
“修,我現在在機場,你能過來接我一趟嗎?”
“不能”
聽到電話里傳來了殷漓冷冷地回答聲,沐雨心里一驚,立刻厲聲質問道:
“你?修的電話怎么會在你的手里?”
“你說呢?”
電話另一端,殷漓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流露著鄙夷的神色,淡淡地反問了一句,隨后,掛斷了電話。
沐雨,這個當年間接害了她孩子的女人,不但不知感恩,后來竟然還心腸狠毒地想要殺她。
殷漓原本是想將對她的仇恨,連同夜魅修所做的那些罪惡一起深埋在心底。
然而現在,她已經不準備再這樣做了。
既然夜魅修不肯讓她把過去遺忘,那接下來,大家就一起好好清算一下,之前,他們曾經欠下了她多少債。
恨恨地咬了咬牙,殷漓緩緩轉過身,意外地發現身穿著浴袍,頭發還有些潮濕的夜魅修,不知何時,站在了房間的門口。
殷漓稍稍愣了一下,隨后,臉上恢復了平靜,緩慢挪動著腳下的步子,朝著更衣室走去。
夜魅修站在房門口,靜靜地注視著一臉倔強的小丫頭,哈巴著兩條腿,步履艱難地朝著自己走了過來,暗粉色唇角忍不住輕輕扯動,露出了一抹魅惑的笑。
剛才,他起牀后,看到小丫頭睡的正香,擔心自己在浴室里洗澡會吵醒小丫頭,他便去了樓上的浴室。
洗完澡回到房間,正好看到小丫頭蹣跚著腳步,像只鴨子般慢慢走到牀頭柜前,伸手拿起他的手機。
想要看看小丫頭究竟會怎么做,夜魅修便沒有出聲,站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著。
從小丫頭猶猶豫豫接聽電話,到接聽電話后,話語雖然不多,卻帶著挑釁的意味。
夜魅修已經大概猜到了電話是誰打來的。
小丫頭對沐雨的仇視,他是能夠理解的,但是,沐雨畢竟曾經救過他,他不可能將她丟棄在一旁不理不睬。
不過,為了不讓小丫頭難過,他會適度跟沐雨保持一定的距離。
至于小丫頭對沐雨的態度?
只要她不做的太過分,他是不會過多說些什么的。
眼見著小丫頭冷著一張小臉,全然無視他的存在,緩緩走了過來,絲毫沒有因為偷偷接聽他的電話,跟沐雨斗嘴而感到心虛。
這個倔強的小丫頭。
夜魅修無奈地笑著搖了下頭,隨后,緩步走上前,彎下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大步走回牀前。
將小丫頭重新放回到牀上,夜魅修伸手將被子拽過來,將她的小身體蓋好,隨后,坐在牀邊,低頭親吻了一下她光潔的額頭,話語中滿滿都是寵溺地問了句:
“小調皮,告訴我,剛才拿著我手機,干了什么壞事?”
既然敢做,殷漓就根本不怕被夜魅修知道。
聽到他終于開口詢問此事,她緩緩裝過頭,麋鹿般黑亮的眼睛毫無懼色地注視著他的眼睛,極具挑釁地說道:
“拒絕了你的女人...”
“不許胡說”
沒等殷漓把話說完,夜魅修立刻虎起了臉,開口嚇唬了她一句。
“我的女人只有你一個,下次再讓我聽到你胡說,看我怎么收拾你...”
夜魅修的話,讓殷漓感到一陣惡心。
“我是你的女人?”
拿眼睨視著夜魅修,殷漓話語中帶著無比地譏諷,淡淡地說道:
“我怎么記得你曾經說過,沐雨才是你心愛的女人...”
雖然,與小丫頭重逢后,夜魅修的心里便已經做好了小丫頭會找他秋后算賬的準備,但是,當真地聽到小丫頭提及當年的事情時,他的心里還是感到異常的凝重。
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夜魅修目光深沉地注視著小丫頭,這一刻,他的內心里充滿了愧疚和心疼。
當年,是他分不清自己心里真正所愛的人是誰,錯把對沐雨的感恩,當做了愛。
從而辜負了已經向自己敞開心門的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