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厚重古老的大木門的開啟,在驟然聞到戶外,那股來自天然新鮮的空氣時,殷漓有種恍如隔世般的感覺。眼前的視線頓時被一層薄薄的水霧蒙住。
強忍著眼淚,沒有發出抽泣地聲響,殷漓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緊跟在沐雨身后走出大門。
已經五月中旬,庭院里的花樹上已經長滿了葉子,在朦朧昏暗的燈光照射下,留在地上串串斑駁的影子。
盡管對那個小角門有一些印象,但是,地下室坐落的位置與小角門的方向,殷漓并不清楚。走出大門后,她腦子里頓時感到一陣迷芒。
這種茫然,讓她有些恐慌,一手抓住沐雨的手臂,另一只手緊緊握住牙刷死死抵在沐雨的腰間,不敢有片刻松懈。
沿著花磚鋪就的小徑,沐雨帶著殷漓沿著圍墻暗影的地方,朝著小角門快步走去,一路上遇到幾個傭人,都被沐雨巧妙地避過了。
眼看著前面不遠處就是小角門了。
殷漓的心跳開始加快了,心情緊張的無與倫比。
總算可以離開這里了。
宛如一只被囚禁的鳥兒,終于等到自由飛翔的日子,殷漓興奮的無以復加。
然而就在這時,小角門處,突然,閃過了一道車前燈的光亮,緊接著,傳來停車的聲音。
殷漓因為并不知道夜魅修在這段時間,都是從這個小角門偷偷潛入老宅,去地下室看她,所以,看到那抹車前大燈的光亮,腦子里,除了在考慮怎樣避開來人外,并沒有去猜想對方是誰?
然而,沐雨的心思卻與她不同。
因為,她深知里面的內情,自然知道那道車光,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心臟跳動的像要一張嘴,就會從嗓子眼兒里蹦出來一般,沐雨心中暗道了一聲:壞了,夜魅修回來了。
如果此時,她帶著殷漓被夜魅修撞個正著,那她就徹底完了。
小角門前,車燈已經熄滅,空氣中,傳來了“咻”地一聲遙控鎖車的聲音,緊接著,沐雨聽到院門外,傳來男人皮鞋沉重的腳步聲。
沐雨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急中生智,她突然朝著小角門的方向大聲喊叫了起來:“救命,救命啊…”
邊喊,便掙脫殷漓的拉扯,朝著小角門的方向快步跑去。
盡管從地下室里走出來,殷漓便一直在提防著沐雨搗鬼。
但是,她卻怎么也沒有想到,沐雨竟然會這樣做。
知道自己上了這個女人的當,
聽到前面傳來男人急促趕來的腳步聲,周圍也開始有了動靜,
殷漓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完了’,哀傷絕望之余,殷漓大腦未加思索,悲憤地朝著沐雨逃脫的方向沖過去,在來到她近前后,猛然舉起手中的牙刷,朝著她的背后狠狠地劃了下去。
牙刷被她天天在墻壁上刻字,已經磨得非常的銳利,這一狠厲地劃下,頓時,便聽到了“啊--”的一聲,宛如殺豬般的凄厲慘叫,驟然從沐雨狂喊著“救命”的嘴里沖破喉嚨般迸發了出來。
緊接著,沐雨整個人,像個被風突然刮倒的電線桿般,直直朝著前面花磚路撲倒了下去。
院落里,頓時顯得更加混亂了起來。
凌亂的腳步聲、嘈雜地喊叫、詢問聲,紛紛朝著小角門附近密集地匯聚而來。
而小角門處,傳來的那道原本沉穩的男人皮鞋走動的腳步聲,也已經從快步走來聲音,變成了迅速地跑動。
這時,殷漓忽然聽到了從小角門處跑來的男人,向周圍正在圍堵過來的傭人,發出了一道熟悉的男聲,:
“把小角門圍起來,快,把小角門附近圍起來”
殷漓沒有想到迎面而來的男人竟然是夜魅修。
難怪那個女人不顧她在旁邊的威脅,敢這樣肆無忌憚地喊叫,原來早就知道是對面的男人是誰?
盡管覺得這個騙自己的壞女人很該死,但是,她已經顧不上再去查看,自己是否刺中了這個女人要害,匆忙竄進旁邊陰暗的花叢,蹲在里面,朝著小角門的方向仔細觀察著動靜,伺機逃出去。
殷漓躲在花叢中,沒過多久,夜魅修便找到了趴在地上的沐雨。
看到沐雨趴在地上,那副慘烈的樣子,夜魅修急忙伸出大手,將的身體扶起來,焦急地詢問道:
“雨兒,你怎么樣了?快告訴我,你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