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這么大,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這個時候給她準備一碗姜糖水。
輕輕抽噎著,殷漓把摻著眼淚的姜糖水,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然而,殷漓并不知道,此時,在大牀的另一側,夜魅修聽見她的抽泣聲,緩緩睜開了黑亮的眸子。
由于腹痛的厲害,躺在牀上后,殷漓始終蜷縮著身子,睡得極不踏實。
迷迷糊糊中,她感到一個熱源靠近了她,緊接著,她被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殷漓一個激靈睜開眼睛,看到身體已經被夜魅修摟進了懷里。而他的另一只大手,正捂在她的小腹上。
看到她醒了,瞪著眼睛看著他,夜魅修抬起大手扣住她的后頭壓向了他的胸前,語氣里帶著些許不耐煩,聲音沙啞地說了句:“閉眼睛,睡覺”
原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沒想到,這一覺卻是她有史以來睡得最安穩的。
夜魅修,這個讓她恐懼害怕到極點的男人,卻在昨晚她腹痛難熬的時候,向她伸出了溫暖的手。
目光定格在夜魅修的身上,殷漓的鼻子發酸,眼睛有些濕潤了。
這時,房間里響起了突兀單調的手機鈴聲
感覺夜魅修的身體稍稍動了一下,殷漓連忙閉上了眼睛,假裝還在沉睡中。
這次,她并不是想要偷聽他的電話,而是,實在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倆人現在的樣子。
感覺捂在腹前的大手移開了,男人身體隨即向后展開,殷漓知道他應該是在伸手去牀頭柜上拿手機。
“說”夜魅修磁性的聲音,帶著初睡醒時的慵懶,極具蠱惑地在殷漓耳邊響起。
“嗯,知道了。”
接完電話,夜魅修將手機隨手又放回到牀頭柜上。
轉頭看了眼還在裝睡的小女人,他抬起被女人壓得有些發麻的手,很不溫柔地撥拉了一下她的后腦,說道:“起來穿衣服,墨言一會兒過來。”
知道自己裝睡已經被他發現了,殷漓只好伸了個懶腰,做出了一副剛睡醒的樣子,緩緩睜開了麋鹿般黑亮的眼睛。
以為倆人現在這樣相擁而眠的樣子,會讓兩人醒后,彼此都很尷尬。卻不想夜魅修像個沒事人似得,抽出壓在殷漓身下的手臂,翻身下床,朝洗漱間走去。
看到他這個樣子,殷漓覺得自己要是再矯情,就顯得有些拿喬,故作姿態了。
于是,也跟著像沒事人似的,從牀上坐了起來。
簡單洗漱后,她走進廚房,去準備早餐了。
墨言來做什么,夜魅修沒有說,殷漓自然也不會多嘴去問。
吃完飯,夜魅修并沒有等墨言來到,便起身去上班了。
殷漓將碗筷收拾進廚房,站在水池邊正在清洗,忽然,聽到外面的房門,傳來幾下敲門聲。
她連忙關上水龍頭,一邊用身上的圍裙擦手上的水,一邊快步朝著房門走去。
打開房門,看到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的陌生男人,殷漓連忙問了句:“先生,您找誰?”
雖然墨言已經給殷漓看過三次病,可是,殷漓卻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見到墨言。
沒有印象中傳統醫生身穿著白大褂,墨言今天是直接從住所趕來的,所以身上還穿著裸金色的西裝,手里拎著醫藥箱,帶著斯文的金絲邊眼睛,整個人顯得溫文儒雅,溫柔謙和。
是個有醫者仁者氣質的英俊男人。
這句話是殷漓在打開房門,見到墨言第一眼時,從心底里冒出來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