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戰止跟沈延熙素來不對盤，平時一提就會黑臉，更何況是到沈延熙的公寓來？
唐棠理解他現在的心情不好。
“你要是實在不高興，就在門口等我？”
“快開門，早點拿東西早點走人，哪那么多廢話！”赫連戰止不耐煩，俊臉已經黑成墨了。
唐棠知道他是真的要火了，沒有再說什么，開始輸入密碼驗證。
赫連戰止不想生氣的，他們今天是來拿東西的。
可看到唐棠熟練的動作，甚至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就流暢地輸入密碼。
啪答。
細微的開鎖聲像利箭一樣扎中赫連戰止，胸口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邪火又一次飆高，垂在身側的拳頭捏緊，骨頭咯咯作響。
走廊上除了他們就沒有別的人，安靜得時間仿佛隨時都能凝固，哪怕是細微的聲響，也會被放大無數倍。
唐棠聽到聲音，低頭一看，赫連戰止拳頭捏得緊緊的，手背青筋跳得厲害，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你還是——”話說到一半唐棠自己先停了，赫連戰止的脾氣，她怕自己再勸他在門口不讓參與，會刺激到他，導致當場失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唐棠吐了一口氣，推開門。
迎面襲來的是帶著點陳舊味道的氣息，空氣里還夾雜著一點悶，應該是有一段時間沒人來了。
觸目之處全是黑暗，只有走廊透來一點光，影影綽綽的，根本不能當成照明。
肚子里有孩子，唐棠不敢胡亂地往里沖，抓著赫連戰止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一方面是穩住自己，一方面也是在安撫赫連戰止，讓他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別動怒，“赫連戰止，你找一下左手邊的墻壁，照明燈的開關在那里。”
啪答。
隨著一聲細響，眼前大亮。
唐棠有點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光線，下意識地閉眼、用手臂擋了下，身體往赫連戰止懷里靠。
她沒有去撫墻壁或柜子，而是直接朝自己靠過來的條件反射動作，成功地取悅了赫連戰止，讓他壓在胸口的悶氣瞬間消散，俊臉不再像剛才那樣烏黑烏黑的了。
甚至，還主動開口問，“你要拿的東西放在哪兒？”
“客廳有一面照片墻。”唐棠適應了光線睜開眼，本能地彎腰想換鞋，下一秒又挺直了身體，“進去吧，時間不早了，我想快點拿到東西，早點回去休息。”
赫連戰止沒回答，攬著她進去。
剛到客廳，就看到了沙發背后的照片墻，整整一面，掛得會是照片，成不規則的形狀排列，四周還貼了粉色的花紋做裝飾。
除去幾張唐棠的單人照，剩下的全是她跟沈延熙的合照。
相框里，兩人雖然沒有太親密的舉動，頂多就是頭湊在一起，但定格的開心笑容看在赫連戰止的眼里，卻異常地刺眼，尤其是看到沈延熙的笑，他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又竄高了。
畢竟是過去的記憶，唐棠看著照片，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腦中不由恍惚了下。
突然“啪啪……”兩聲。
唐棠回過神來轉頭，看到某張照片上，沈延熙的眼睛被扎了兩個鏢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