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輕扯了下嘴角，對此不作任何評價。
她已經跟沈延熙分手，和赫連戰止領了證，是赫連戰止的妻子，肚子里還有赫連戰止的孩子，沈延熙是不是不甘寂寞，是不是左右逢源，是不是見一個愛一個，都跟她沒關系。
那邊，江晴筠的雙臂已經圈住了沈自外的脖子。
因為是突然撲上去的，沈延熙整個人往后踉蹌了一步，下一秒他快速地伸手，環抱住江晴筠的細腰，聲音極致的溫柔呵護，“辛苦了，疼不疼？”
“疼。”江晴筠尾音拉得長長的，踮起腳把手伸到沈延熙的面前，“你幫我吹吹，你幫我吹吹就不疼了。”
沈延熙微笑著握住她的手放到唇邊。
下一秒看到站在樓梯上方的唐棠和上官冰焰，動作猛地凝僵，手不自覺地松開。
“怎么了？”江晴筠內心很不高興他突然抽身，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沈延熙不語，目光直直地看著上方的唐棠，一瞬也不瞬——
她穿著大大的厚外套，整個人裹得像個毛線球，臉色微白，看著精神不是太好。
上官冰焰一手拿著點滴瓶，一手扶著唐棠，臉色也沒好看到哪里去。
她生了什么病這么嚴重？
到現在還住在醫院，臉色還那么差……
既然生病了，不好好在病房里呆著，還把赫連戰止帶回公寓做那種事，就不怕身體吃不消么？
還是，她已經對赫連戰止動了心，哪怕拖著病弱的身體，也舍不得拒絕赫連戰止？
讓人臉紅心跳的曖昧聲音從腦海深處呼嘯而出，在腦子里橫沖直撞。
這一刻，沈延熙仿佛回到了自己守在公寓樓底下，捏著手機聽男女那啥的聲音不斷傳進耳中的那一幕，手慢慢地握成了拳頭。
當時，沈延熙是想直接沖上樓的。
可是他不敢。
他害怕上去了之后，會看到不該看的畫面。
更害怕唐棠是后選擇的人是赫連戰止，而不是自己。
他接受不了！
“延熙？你怎么了？沒事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江晴筠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啊？沒事，可能是站得有點累了。”他滯了下回過神來，深深看了上方的兩人一眼，趁她們不注意的時候，悄然無聲地將手機塞回口袋里。
手機里，有江晴筠從項柏非辦公室電腦拍下來的凄厲照片。
近百頁，事無巨細地記錄了赫連戰止第一次發病到現在的一切，甚至還包括了三年前失控出意外的事，雖然沒有提太多的細節，只是簡明地記錄了事情的關鍵點，但這已經足以證明一切了——
江晴筠給的資料，是他從赫連戰止手中奪回唐棠的最佳籌碼，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允許出錯。
“你累了？那我送你回去休息。”
“好。”沈延熙點頭，朝唐棠的方向一眼，目光收回。
他不敢多看，怕江晴筠發現，也怕唐棠和上官冰焰用鄙夷的目光看自己，匆匆撇了一眼就，就心虛不已地把目光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