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亭子中,趙湘湘有些錯愕地看了云雀一眼。
她還從來沒見過有人像云雀這般品茶呢。
竟是一口干了,那姿態,簡直就像是在飲酒一般。
云缺注意到趙湘湘臉上的錯愕之色,他偏頭看了一眼云雀,然后抬手舉杯道:“趙姑娘,茶不錯。”
聽到云缺的話,趙湘湘這才從錯愕中反應過來,像她這樣盯著別人看,其實是十分失禮的。
特別是在這種別人還是客人的場合。
想到這一點后,趙湘湘趕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沖著云雀歉意一笑。
云雀看到趙湘湘的笑容,也是不在意地點了點頭。
對于趙湘湘剛才有些失禮的動作,她其實是一點也不在意的。
她知道,那只是對方的無意之舉而已,對方對她并沒有什么惡意。
對于對自己沒有惡意的人,云雀的態度還是很隨和的。
這也從另一方面說明,云雀其實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
當然,前提是你真的對她沒什么惡意。
或者你沒讓她察覺出你有惡意。
就這樣,幾人又坐在那里喝了一會兒茶,中間趙湘湘又叫人拿來了一些精致小巧的點心吃食。
一些綠葉糕,幾碟干果,瓜子,脆花生,蘭花豆。
都是一些好吃不貴,街頭隨處可見的小吃食。
幾人喝罷了茶,吃過點心后,便開始互相攀談起來,各自說起了一些自己曾經的見聞趣事。
當然,這都是葉青衣幾女在說,云缺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嘴角含笑地聽著,時不時地點下頭,附和著。
常言道,三個女人一臺戲,戲,云缺沒有看到。
不過他卻看到了什么叫做三個女人話不休。
三女中,剛開始還好,只是葉青衣與趙湘湘說著話,云雀在一旁偶爾地插上一句。
可是,過了一會兒后,云雀也是真正加入到了里面。
就這樣,三女就好像遇到了人生知己一般,開始吧啦吧啦說個沒完沒了。
什么哪里的胭脂水粉最為珍貴,哪里的綢緞最為細致,哪里的首飾最為精致。
“云南道的綢緞最為細致,聽說宮里人用的就出自那里。”
云雀語氣淡然地說道。
“小雀兒,真的嗎?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早知道那次去江南道就多買一些了。”
葉青衣對此深感遺憾。
“這樣啊!姐姐要不說,我還不知道呢,看來下次我再做衣服,也要派人去江南道買一些了。”
趙湘湘有些期待的說道。
“恩,我也是偶爾聽別人說起的,今天要不是說到這些東西,我或許都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云雀抬手撩了下垂到耳邊的秀發,語氣隨意地說道。
喂!這絕對不是你聽別人說起的吧!這分明是你早就知道的事情。
云缺聽到這里,不由得在心中狠狠地吐槽起來。
果然,即使是云雀也逃脫不了女人固有的天性。
“小缺,下次再去江南道,你可記得提醒我,聽到沒有?”
葉青衣扭頭看了云缺一眼,然后語氣認真地囑咐道。
云缺臉上掛著笑容,聽到葉青衣的話,連忙是點了點頭。
其實說實話,即使不用他提醒,葉青衣到時也一定會想起來的。
畢竟她可是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想來,過耳不忘對她來說,也不是什么難事。
云缺看了一眼三女,見她們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對此,他只能是無奈地笑了笑。
他可不敢開口打斷幾女的談話。
念及此,云缺悄悄地站起了身子,然后腳步輕移地走出了小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