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小伙計終于把那個被云缺一拳打敗的,掌柜模樣的人給安置好了。
云缺看著小伙計細心的為對方蓋好被子,他不由得疑惑道:“你不恨他嗎?”
小伙計扭頭勉強一笑,“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該恨他還是該感激他。”
云缺聽到這里,便已經知道二人之間必定是有一段往事的。
對于別人的事情,云缺不喜歡去冒然打聽,所以他擺了擺手道:“你不想說的話,就當我剛才什么也沒問。”
小伙計轉身坐在屋中的桌子前,淡淡一笑道:“那并不是什么不能說的事情。”
云缺難掩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好奇心是人的天性,云缺自然也不例外。
如果小伙計愿意說上一說的話,那么他不介意聽上一聽。
唉!其實這就是云缺自己好多管閑事的毛病又犯了。
小伙計并沒有在意云缺的好打聽,他喝了口茶,潤了一下嗓子,然后便將他與掌柜模樣的人之間的事情娓娓道來。
其實就是一個俗套至極的故事。
不過不知為什么,在小伙計的講述之中,云缺竟然聽的津津有味。
多年前的一個雨夜里,小伙計在一處叢林中被寅虎給撿到了。
那個掌柜模樣的人名為寅虎,至于他為什么取了個這么古怪的名字,小伙計并沒有細說。
只說這是寅虎自己告訴他的,寅虎說他是在這個時辰出生的,所以便叫寅虎。
遇到小伙計的寅虎,本來是不打算多管閑事的,可是就在他準備當做沒看見離開時,那時還很小的小伙計忽然放生大哭了起來。
也許是被嬰兒無助的哭聲所感染,也許是因為別的什么,總之寅虎又轉身把小伙計給帶了回去。
本來把小伙計帶回去的寅虎想把他給送到別人家的門口,但是,無奈還是嬰兒的小伙計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百般無奈之下,寅虎只能是把小伙計給帶回去養育了起來。
可憐寅虎一個大男人,是既當爹又當媽的,可把他給折騰壞了。
不過好在小伙計很聽話,自從被寅虎帶回家后,既不哭也不鬧,難得的讓寅虎有了一絲安慰。
但隨著小伙計的漸漸長大,寅虎的性格也開始發生了變化,他開始變得越來越討厭看到小伙計,常常對他不是打就是罵。
有一次,寅虎甚至想把小伙計扔到深井里淹死。
但是那一次,小伙計難得的沒有哭泣,他只是用一雙充滿悲傷與不解的眼神看著寅虎。
看到小伙計這樣的眼神,寅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把小伙計給扔在了地上,然后狠狠地罵道:“像你這樣的廢物,終有一天你會發現,活著比死了更難受。”
從那以后,寅虎再也沒有對小伙計發過脾氣,再也沒有打過他,就仿佛他又變成了小伙計小時候遇見的那個寅虎。
但是,小伙計心里清楚,一切都變了。
寅虎早已經不是那個在他小時候會抱著他唱兒歌的寅虎了。
后來,在一次寅虎的醉話之中,小伙計知道了寅虎之所以會討厭他的原因。
姑且算是原因吧!
小伙計沒有習武的資質,這就是寅虎討厭他的原因。
寅虎認為沒有習武資質的小伙計不配活著,特別是不配活在他的眼底下。
知道了真相的小伙計第一次在房間里捂著被子失聲痛哭了起來。
他不明白也不理解,為什么就因為這么荒唐的原因,寅虎就會如此討厭他。
甚至于想要殺了他。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沒有習武的資質,這也不是他的錯啊!
難道就因為這種原因,他就要死嗎?
慢慢的小伙計開始疏遠了寅虎,不再像以前那樣認為寅虎會變回來的。
當然,也許他心里還抱有著一絲的希冀。
但是,這一絲希冀也已經被他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小伙計抿了抿嘴,“其實不能習武也沒什么不好的,淹死的都是會水的,我不會武功也就不會遇到什么危險的事情了,這樣挺好的,不用擔心自己哪天橫尸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