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云缺從床上坐起身子,臉上露出一抹冷峻的神色。
而云缺的話音剛落,只見昨晚那個被掌柜的吩咐去安置他馬兒的小伙計,正一臉平靜地躲在桌下看著他。
云缺掀開被子,從床上走了下來,“你躲在那里是有什么事情嗎?”
“沒有。”
小伙計的聲音有些嘶啞,就好像是喉嚨受過什么重創一般。
云缺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蹲下身子看著他道:“既然沒什么事,那你又為何要躲在這里呢?”
小伙計淡淡地看了云缺一眼,然后用嘶啞的語氣道:“你的馬死了。”
云缺皺了下眉頭,“死了?怎么死的?”
小伙計搖了搖頭道:“死了就是死了,哪有什么理由。”
云缺聽到這話,雙眼一瞇道:“怎么?我的馬兒是你殺的嗎?”
“不是我。”
小伙計似乎是對云缺的話十分不滿,他的語氣中已經是有了一絲惱怒之意。
云缺站起身子,看似隨意道:“你說不是你就不是你嗎?那未免有些太荒唐了吧。”
“愛信不信,我說不是我就不是我。”
小伙計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他一下子從桌子底下鉆了出來,然后狠狠地瞪了云缺一眼。
看著小伙計一副氣鼓鼓的模樣,云缺想要伸出手摸一下他的腦袋,但卻被他靈活地躲開了。
小伙計再次惡狠狠地瞪了云缺一眼,然后冷冷道:“出了客棧右拐,三里外有一個村子,你可以去那里再買一匹馬。”
說完,小伙計便像不想再見到云缺一般,一溜煙地跑掉了。
云缺看著小伙計離開的背影,臉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來這個客棧不簡單啊!
不過,既然殺了我的馬,那就要做好承擔后果的準備。
云缺其實從昨晚第一眼看到那個掌柜模樣的人開始,便已經知道這家開在深夜里的客棧不簡單了。
畢竟一個普普通通的客棧掌柜,身上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殺氣的。
身上有如此殺氣的人不是殺手就是一些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
當然對方也有可能是懲惡揚善的大俠,或者是功勛卓著的將軍。
但是,云缺寧可相信對方是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
行走江湖,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僥幸當成正確的判斷。
誠然,對方可能是一個好人,但是那也只是可能而已。
反正云缺是不相信一個好人身上會有那么重的殺氣的。
抬手抓起桌上的長劍,云缺邁步走出了屋子。
他倒要看看這一家小小的客棧能給他帶來什么意外的事情。
啪!
云缺還未走下樓,便聽到了一聲清脆至極的耳光聲。
不過還沒等云缺探頭去看,他便已經從樓下傳來的聲音中知道了這聲耳光的原委。
“你這個廢物!真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讓你喂個馬你竟然能把馬給我喂死了,你說,這讓我怎么跟客人交代。”
樓下,那個掌柜模樣的人正一臉怒氣地訓斥著剛從樓上跑下來的小伙計。
小伙計似乎是被他打了一巴掌,臉上有著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那巴掌印印在小伙計的臉上,通紅通紅的,就像是被烙鐵烙下來的一樣。
由此可見這個掌柜模樣的人,剛才那一巴掌有多狠。
小伙計被打的這么慘,但是奇怪的是,他的臉上并沒有什么憤怒或者不甘的神情。
他的臉色淡然無比,就好像他臉上并沒有那個通紅的巴掌印一般。
那個掌柜模樣的人看到小伙計露出這樣的表情,他的臉色不由得是更加難看起來。
“你這樣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討打啊!”
掌柜模樣的人抬起手就要再給小伙計一巴掌。
“哎!掌柜的,這是怎么了?怎么開始打起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