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葉城的某處酒樓中,姜凡和陸無夜兩個人正各自安靜地坐在桌前。
姜凡微閉著眼,半趴在桌前,手中把玩著一個小巧精致的白玉杯子。
陸無夜坐在他對面,正在低頭看著手中半握著的古書。
兩人就好像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一般,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誰也沒有去搭理誰。
良久,姜凡手中把玩著的白玉杯子忽然自手中滑落,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啪!
小巧精致的白玉杯子摔在地上,霎時摔的粉碎,就好像一粒水珠摔在地上炸裂開來一般。
“已經三天了呢!”
姜凡既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告訴坐在他對面的陸無夜。
“該怎么辦呢?我本來可是不想這么做的啊!”
姜凡低頭看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的白玉杯子,臉上帶著一絲無奈之色。
聽到姜凡的話,陸無夜依然是絲毫反應都沒有,仍是低頭看著手中的古書,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不過此刻若是有人細看,就會發現陸無夜握著古書的手微微地動了一下。
“夜已深,該熄燈了。”
姜凡忽然抬起頭沖著窗外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現在明明是清晨時分,但是姜凡卻說夜已深該熄燈了。
坐在桌前的陸無夜在聽到姜凡這句話后,忽然把手中的古書收了起來緩緩地站起身子。
“怎么?要去看看今晚的夜色嗎?”
看到陸無夜忽然站起身子,姜凡眉頭一挑,淡淡地開口問道。
陸無夜聽到姜凡的話,隨手將手中的古書插在腰間,漠然道:“夜雖深,但燈卻未必會熄。”
說完,陸無夜便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姜凡抬頭看著陸無夜離去的身影,狹長的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殺意。
如果陸無夜不是跟他同在一個地方的話,那他早就把陸無夜給殺了。
同是劊子手,何必裝的那么清高?
以為隨身攜著一卷古書,別人就會高看一眼了嗎?
都是從泥污里爬出來的人,誰也不比誰干凈。
…………
秋日的清晨,空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淡淡的涼意。
街道上早起的人大都是一些小商小販之人。
為了生計,他們這些人往往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幾乎每一天都起早貪黑地為了生存而四處奔波。
“張小子,你媳婦快生了吧!還起這么早啊!不在家多照顧一下她嗎?”
一大早就起來擺菜攤子的尤老婆婆看著挑著擔子從她攤前的經過的張小子,溫聲問道。
“尤婆婆早,說起來就是她把我叫起來的,想來現在她正在家中呼呼大睡呢!哪里需要我照顧啊!”
張小子名叫張橋,是一個賣炊餅的,他家世代都是做這個的,所以在碎葉城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氣。
“你個憊懶貨!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她是怕你睡過了時辰耽誤了生意,所以才這么早地把你叫起來,要不然你以為她會這么早醒來叫你起來。”
尤婆婆看了一眼張橋開口笑罵道。
尤婆婆年紀已經很大了,整條街上恐怕也找不出比她年紀還要大的人了。
她在這里擺菜攤子已經有好些歲月了,這些年里可以說是見證了許多人的成長。
張橋就是這些人中的一員,所以尤婆婆一直是拿他當后輩看待的,常常以長者的身份去教導他。
對于此,張橋自然也是沒有什么不滿的。
尤婆婆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在這條街上可是很受人尊敬的,就連他的父親都是對她畢恭畢敬的。
有傳言曾說,尤婆婆其實是一位官家人,她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也只是為了頤養天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