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匠越是察看,心越是驚。最后身體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想平日里這些珍品,哪一個不是被他們悉心照料如大爺般。生怕渴著,餓著,曬著了他們。
那怕偶爾出現一片黃葉子,也是擔心不已。那會讓其發生這樣嚴重的渴水癥狀。何況今日場合還如此的重要與特殊。
這受熱失水,放在炎炎夏日到也不稀奇。可這都深秋了,就半晌午不到的時間,何至于如此。
田大匠心里疑惑不解。他環顧四周,想著自己昨日落日時分,明明為配合今日的賞菊宴,親自給所有菊花都澆透了水。其他都沒事,為何就今日的主角鳳凰振羽,會出現如此嚴重的脫水。
而且觀其萎靡的枝葉及土壤,盡然是突發受熱而導致的。可今日的陽光熱度根本就不可能會造成如此結果。
頓感匪夷所思的田大匠,只得顫巍巍的跪倒在地,實話實說道:“夫人,鳳凰振羽是因突發受熱嚴重而導致枝葉失水。老朽也是不明怎會如此。因觀其土壤并不缺水,而深秋的溫度根本不可能讓其出現如此情況。請夫人明察”。
說完他有重重的把頭磕在地上。
李夫人聽完,蹙眉,抿唇不語。
其實在李夫人心中到不是不信任自家這個用了七八年的老花匠。畢竟賞菊宴自家也不是只舉行一兩次。只是今日情況特殊,一個沒處理妥當,輕則損害自己的聲望,重則卻是在黃夫人面前狠狠打了李府的臉面。
場中靜默半響,李夫人語氣透著絲絲涼意:“田大匠,你老的意思是憑你多年的經驗也不能看出是何等原因?如此這可不好辦哦”。
田大匠額頭汗水瞬時滑落,他知今日自己完了。別看平日里,夫人吃齋念佛,對下人寬厚。可他們這些老人都知道,夫人要是動起真格來,府里沒幾個人不怕的。
“夫人,老朽認罰”。
李夫人哼的一聲,剛要動怒。席下卻傳來一熟悉小姑娘的驚呼聲:“哎呀,小羽你怎么渴成這樣了。李夫人你快叫人給它喂點水喝啊”!
場中眾人瞬間被這一驚呼吸引,紛紛看向她。
劉素也是不沒辦法,本還在想對策,哪知道事情發展如此迅速。最后只得在陳母擔憂的目光中,出此下策。
李夫人心頭先是不喜,后見是劉素,稍稍收斂了臉上怒氣,卻也沒了平時的和善,語帶嚴肅的問道:“小素,難道你知道這鳳凰振羽為何會如此”?
劉素似是沒看出李夫人的異樣。她此刻已走到鳳凰振羽的周邊,施施然站在黃大匠身后。
席間李菲詩,薛月都頻頻向其使眼色,可劉素都只能當沒看到。
她語帶驚奇的反問道:“李夫人,這小羽的情況不就是渴了嗎。我常聽父親說,這種情況下只要把渴了的枝葉喝飽水就好了。”
說完劉素還一臉怕別人不相信的樣子,強調到:“記得咯,一定是枝葉喝水,而不是給土壤喝水”。
李夫人及席間大多數人都覺得劉素是小孩子胡鬧。哪有植物枯萎了,不給土壤澆水,而說出給枝葉喝水這樣的如小孩子過家家般的話。
而專業人士,黃大匠此時卻似是有些明白。他腦中靈光閃2過,忽的轉頭看向劉素,那剛還蒼老無神雙眼,此時卻帶著希冀與駭人的精光。
如那垂垂老矣的野狼突聞自己還可再活幾十年般,亮的嚇人:“小姑娘,你是否有快速救治它的方法”。
劉素雖知他沒有惡意,卻還是不自覺的退后半步。心安后思其如此上道,雖面上無顯,心里卻暗暗點頭。
“老伯,你別著急。是這樣的,今年夏天我家一顆梔子花就是因天氣太熱,明明土壤濕潤,可枝葉都枯萎了。
父親當時就是讓枝葉喝足了水,不到半刻鐘枝葉就全部恢復了正常。”
此時李夫人已經從亭中走下來了,她身后還跟著一臉擔憂看著自己的李菲詩,以及看熱鬧的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