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什么都沒有干,但這上萬人數的偌大人群卻此起彼伏的響起了凄厲的哀嚎聲。
是脖子上之前被壓制的血痕再次動了,貫徹了頭頂天靈。
有些被深淵鮮血侵蝕的比較早的人立即腐化,變成了失去神志的黑暗獸,嗜血的撲向了身邊的人群。
暴『亂』開始了。
不斷有還沒有開始腐化的人被身邊親人所化的黑暗獸硬生生的撕碎,母親舍不得對孩子下手,硬生生被自己腐化的孩子咬死吞食,一個青年慘笑『摸』著自己面門即將到頭頂的血痕,不舍的看了自己的妻兒之后,率先跳下了城中的深淵……
九尾白狐眼中的清明倒映著這一幕。
看到了落霞村的袁泉顧不得村民的阻止,抬手抓起了一把長槍,對著空中的古生獸破口大罵,然后大笑中在腐化之前用長槍刺穿了自己的心臟;被百姓所敬仰的中陽城主也是揮劍斬殺了身邊傷人的黑暗獸之后,在血痕到頭頂之前毅然再次揮劍斬下了自己的頭顱,身上的華麗盔甲散發著清澈的光澤,身為一城之主怎么可以去傷害自己的子民;而終于爬上廢墟高樓的木白,一直都安靜的跪坐在玄凰的尸體邊,此刻抬手震碎了自己的五臟六腑。
絕望之中,靈魂氣息薄弱至極的素白也在看到了這一切,不忍的看著落霞村的村民一個接一個腐化,看著每個無辜的人都在相繼死去。
最后,她更是不舍的看了氣息萎靡在地的九尾白狐一眼。
她開口了,唇瓣在動,卻發不出聲音。
‘你離開后我真的很想你,可我們相處的時間明明那么短暫呢。好開心啊,終于可以接近你了,只是以這種的方式。’
隨之,她的靈魂虛影崩碎了。
倒不是‘唐媽’的原因,而是她自愿的,崩碎為漫天的芳華,最后融入了九尾白狐的身軀之中。
嗚!
瀕臨死亡的九尾白狐一直都在盯著這一幕,被碎片融入身軀之后,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硬生生咬斷了貫穿自己身軀的血『色』洪流,發出了震怒的嘶吼!
然后,它千瘡百孔的狐軀隱隱有了裂痕,像是蛻變一般,一股極致可怕的氣息從裂痕中溢出,在血『液』間流淌。
感知到這一切,‘唐媽’的笑容戛然而止。
雙眸死死的盯著它,然后再次有無數的血『色』洪流涌上天際,但就算破碎了周圍的大地,也再無法靠近九尾白狐,它已經被耀眼的白芒包裹,空中如之前那般電閃雷鳴,一股與她相近的氣息降臨了這方天地。
隨著這股氣息的降臨,西城之中所有的腐尸都在哀嚎中崩潰為虛無,而幸存下來的那群人脖子上,臉上的血痕盡皆被驅散為血霧消失。
他們茫然的目光中,‘唐媽’不知道是慌張還是如何,變得驚怒非常,對著耀眼白芒嘶喝:“怎么可能!”
“你的肉身怎么也會天生圓滿,只差靈魂這一步!”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她似乎被嚇到了,但又強行鎮定冷笑連連。
“就算被你跨入帝境又如何!”
“這世界的帝尊強者已經被我們族群的上一個帝尊級同伴殺得元氣大傷,再也沒有人能夠讓我陷入沉睡!”
對于她的嘶喝,耀眼的白芒中并沒有傳出的任何的回應,只是在緩緩的減弱。
當白芒徹底散去時,之前山岳般的九尾白狐消失了,也沒有任何的鮮血,只有一道身影凌空而立,黑『色』的長發垂散到了腰間,一身白衣,隨風吹拂。
這身影自當絕美,如遺世獨立的仙穹,閉著眸子,再也不復之前的狂暴氣息,也沒有了之前那個唐月白的妖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