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費認為自己的理解的沒有錯。
姜淳一搖了搖頭,“我是讓你浪一點,準確來說,是不學無術一點兒。卻沒有叫你目中無人。你要記住,那些老師因為你的天賦,以為你是天才而看好你,爭著向你獻殷勤。”
“但沒有這個光環,你什么都不是。還有,他們都是你的前輩,長輩,是你的老師,他們是幻想著你以后的成就,才在現在對你獻殷勤。不管出發點是什么,卻都是想要教你東西,幫助你的,你應該尊重一下他們。”
勢利,是不管在哪個社會,哪個位面都不可避免的。這也不能叫不好,每個人對每件事情的看法不一樣而已。
以前姜淳一也幻想著,這一輩子,誰都不靠,就靠自己。憑著一口氣,尊嚴,骨氣,活著。
但在經歷過人生的大轉折后,他不再那么堅持自己以前的觀點了。
沒有妖八,沒有黑羽夢潯,沒有紅。他過不來。
人,是群居動物,是要生活在一起,互相幫助的。討好誰,奉承誰,只是把互相幫助給變了味兒。
做人不能太狠,給對方留后路,也是給自己以后留條路。
那個白衣男人,如果直接了結了自己,他也不會有機會等到妖八的救援。
以他的閱歷,他的實力,他應該知道斬草一定要除根。除根,一定要自己親眼見著。
姜淳一并不認為白衣男人是大意,輕視自己。讓自己自生自滅,其實就是在給他機會。
給他機會,其實也是在給白衣男人自己機會。
因為他知道,他與那個白衣男人,還會再見面的,就在將來的某一天,不可避免的見面。
從他接受了這具身體,接受了這具身體的記憶后,他就知道了。
“可如果我要尊重他們的話,我不就露餡兒了么?”
紈绔子弟,之所以紈绔,就是因為玩世不恭。作為一名標準富二代,阿費很難理解姜淳一所謂的既要紈绔,不學無術,又要尊重長輩。
“好,我換個說法。”
姜淳一差不多懂阿費對他建議的理解了。以阿費的身份,的確是很難理解他剛才那些話的意思。
阿費以前的生活,因為有一個首富父親,所有人都是圍著他轉,現在也一樣,甚至更多的人圍著他轉,把他當成中心,所以他比以前更加的以自我為中心,什么事兒都是一句話,讓別人去做。
所以,他只能換個說法。“如果你把那些老師給得罪了,他們開始打擊報復你怎么辦?抓你小辮子怎么辦?你不是真的是天才,就算天才,也會夭折吧?萬法學院這么多學生,這么多老師,萬一哪天你得罪的人聯合起來,你要怎么辦?”
“我……我不是還有老大你么?”
這么一聽,阿費才是真的理解,真的開始慌了。他這幾天對所有的禮物,都照收不拒。收了禮物呢,也不給人許諾任何,收了,就收了,再等別人過來問時,他都忘了收了誰的禮物,誰送的是什么了。
經姜淳一這么一提醒,還真是。
這里不是他的家鄉,不是他的地盤。萬一那些老師學生聯合起來給他下絆子,把他給弄出學校,他還真有理無處說了。而且,他也不是真的天才啊。
“老板,你們,在說什么呢?”
阿呆與猴子遠遠的看著姜淳一跟阿費,不解的問。
“他們,老大,他們還在!他們不會聽,到了吧?”
阿費反應過來,緊張的看向姜淳一。姜淳一剛才與他的談話,聲音不算太小。
“光頭啊,光頭啊,光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