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淳一抬頭看著妖八，如果他的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妖八他們，不存在妖。
或許，他不會有異于常人的能力，不會被伊淘特別照顧。不會被伊淘照顧，他也不會妄想于韓心雅。
沒有希望，也就不會有失望。
沒有失望，他也不會誤入軍營。
沒有進入軍營，就不會有不死鳥的傳說，沒有不死鳥的傳說，就不會有恐怖襲擊的慘案。
至少，她，他們，都還會活著。
相比于看到她死，自己無能為力，他更希望看見她活，然后就繼續遠遠地看著，有一天，他會有他新的生活，而她，也必定會有屬于她的燦爛生活。
“我們，是被逼的。要不是上任妖皇，用他的通天能力，打開位面裂縫，帶著我們來到這里，說不定現在兩個位面，都不會再有妖族的存在。”
妖八的眼里閃過憤恨，那是記在心底，沉淀了好幾個世紀的仇恨。若不是被逼無奈，是不會有人愿意背井離鄉的，尤其是還是以往更適合他們生存的家園。
他們，是超人的存在，卻還要在這邊裝人，在被人類污染的環境中，他們的修為提升越來越慢。
他一直在準備，為回去的那一天準備。
但他自己的天賦有限，沒有純正的血脈，所以不管他如何努力，多么強大，也沒有達到開啟位面裂縫的條件。
再者，沒有一個擁有絕對力量的領導者，有一些已經被人類生活腐化了，安于享樂，每天以自足常樂自詡的妖族同胞，是不會愿意跟著僅僅只有一部分皇族血脈，而非真正全屬的皇族血統的他，再回到那個用實力說話，強者為尊的世界。
但那個世界，才是真正屬于他們，沒有絲毫化工污染，藍天綠水，鳥語花香，風景秀麗，可以真正以他們本來狀態而活，不用掩飾的真正家園。
“你說的這個，我們不是沒想過。但，我們也研究過人類的秉性。如果我們自己建造一個國度，是比所有人類國家都要強盛。”
妖八搖了搖頭，活的長，見得多，很多國家的誕生，強盛再到泯滅，他都是見證者，“那么，厲害的，本身就會被群體視為敵，加上我們為異類，很容易被群起而攻之。妖族的壽命長，但繁殖能力弱，尤其是高等級的妖，繁殖能力更弱。而人類，繁殖能力相當強。”
“愚公移山，一代接一代，就算是以白換一，我們也遲早會被有野心的他們給吞并。”
“你還知道愚公移山……抱歉，你很厲害。”
姜淳一這突然聽到妖八用典故成語，忍不住就吐槽了一下，吐槽之后回味目前妖八正在講的事情。他會用一個成語，只是小巫見大巫罷了。
妖八沒有理會姜淳一，繼續道，“與其那樣，不如潛伏在人類之中，看他們自己斗。哪邊有先進的技術出來，就去哪邊偷師學藝，這樣，我們既不會有滅族的大危險，也能隨時掌握人類的最新技術。”
“那，你不怕自己的族人與人類產生感情，然后……”
姜淳一點點頭，妖八的策略，的確是對的，是符合長期的發展方針的。人類就是這樣，不論哪個國家，不論哪個人種，凡是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紛爭，猜疑。
其實，這也是人太聰明了的緣故。因為聰明，所以做所有的事情都是瞻前顧后的，看著以后，凡是對他們有威脅的，就會預先列入黑名單。
不過按照妖八的這種發展方向，也是有弊端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方法是完美的，每一種看似完美的方法都會有不足的弊端，暫時沒有出問題，只是時間還不夠。
“對，有產生感情的。”
妖八嘆了口氣，當妖偽裝成為人類，長期的與人類相處，久而久之，偽裝著，偽裝著，會把自己也當成一個人，然后，與人類產生感情。
“然后呢？”
像這種人妖戀的故事，姜淳一從很多東方神話，志異小說中都有看到過，最后的結局，很少有圓滿大團圓的。
“族人越來越少。”
妖八搖了搖頭，正是因為族人減少的危機，他才迫切的希望重新找到妖皇種，“培育”出下一任妖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