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伯倒是沒有著急下結論,姜淳一現在不知道的東西,不代表他不會,不行。“你這后面不是有一個籃球場么?”
“你這么有自信?”
好久沒看到過自己的老伙計對某件事充滿期待的模樣,喝了幾杯有些臉的老趙借著酒氣揚了揚眉,“怎么樣,要不要我們倆先來一場斗牛?”
“老趙,讓孩子玩一下行了,你不許玩,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還有你的腰傷。老李也是,你……”
似乎說到了什么較避諱的點,老趙夫人及時的住了嘴。
“那讓孩子玩,讓孩子試一試。”
老趙看了一眼李伯伯的表情,似乎他并沒有什么異常,便轉口支持姜淳一去試一試。“孩子,怎么樣,有沒有興趣跟著趙爺爺,李爺爺去玩一會兒?”
“玩?好呀,好呀,我最喜歡玩了。”
姜淳一連連點頭,嘴角揚,露出潔白牙齒,笑的可開心了。
“老趙,這顆球不是紀念品么,你這舍得拿出來?”
李伯伯看著老趙從他的房間里拿出一顆飽滿的嶄新籃球,看著面印著的某年份的冠軍隊標記,懷疑他是不是老眼昏花看錯了。
“我這剩這一顆球了,其他球早蔫兒氣不能打處理了。”
老趙擺了擺手,看了一眼手的嶄新籃球,將氣孔處的防漏氣貼撕掉,手捧著籃球,盯著面的紀念標識,深深的嘆了口氣,“這東西放著也是放著,再放幾年我入土了,燒了多浪費。”
李伯伯沒有再多說什么,他們這年紀,明天能到哪一天,真的說不定。尤其是他自己,萬一哪天要是生個大病,以他的經濟實力,只能聽由天命。
姜淳一老老實實的跟在后面,手里拿著花生剝著吃,好似并沒有聽懂兩個老人感嘆人生苦短。
“老趙,這里你常來打掃?”
跟著老趙走到堆積廢舊物的后面,這籃球場還算干凈,應該是有人定期來打掃過的。在這種地方,有這個心的,便只有老趙了。
“平時沒事的時候會過來坐坐。”
老趙沒有否認,這里曾經是一個學校,后來被荒廢了,該拆走的都拆走了,該運走的也運走了,只剩下這個籃球場與空地。后面便被他盤下來弄了這個廢品收購站。他當初盤下這里的原因有一部分便是這里有個籃球場。
“老伙計,對不起。”
李伯伯看著老趙,眼里竟是滿滿的歉意。
“哈哈,多少年前的事兒了,說什么呢?這人不可能一輩子順下去,有過輝煌的曾經,不夠了?”
哈哈一笑,老趙看得很開,也不想李伯伯一直活在歉意,“你看我現在不也挺好的么?大房子,私人籃球場,還有這么大一工廠,又自己是老板。”
“謝謝。”
除了謝謝,對不起外,李伯伯也說不了其他什么,他現在的情況,也不能為老趙做一些其他什么。
“來,孩子,試著把這顆球扔進那個籃筐里。”
知道李伯伯肯定又在內疚了,老趙連忙將話題引到姜淳一身,把自己手里的籃球遞到了他的手。
沒有多余的話,也沒有問為什么,接過籃球,姜淳一試著用單手托著,接著,隨便那么一拋。“咻”的一聲,籃球空心入框。
“老李!”
老趙激動的看向了李伯伯。
“老趙!”
李伯伯也被剛才籃球從身邊劃過的風聲所吸引,看到了籃球快速入框的那一幕,低下頭,看著他們此刻所在的距離,“這是半場線?”
“這……準確的來說半場線還遠一點。”
老趙咽了口唾沫,揉了揉眼睛,再拍了拍因為喝酒稍稍有些小暈的腦袋。剛才為了轉移李伯伯的注意才及時將球給姜淳一的。讓他扔,并沒說讓他自己從這里扔,以為他怎么也會自己聰明的找一個較近點的,好扔的距離扔,哪知道他直接在這里扔了。
這一扔,這么遠的距離,并不怎么完美的弧線,卻準確無誤的進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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