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李伯伯點了點頭。“孩子，把東西放下吧。”
“我先給你把東西的賬結了吧，來，孩子放這里。”
老趙跟著李伯伯稱呼，讓姜淳一過去，讓他把塑料瓶直接拿過去，像這種塑料瓶是按種類，按數量算錢的。
“不用了，這當飯錢了，要是不夠，下次再補。”
李伯伯擺了擺手，他賣了這么多年的塑料瓶，都不用仔細數，知道這里的塑料瓶大概值多少錢，算看去很大一坨，但真不值什么錢，換一頓普通的家常飯菜，應該還是可以的，他不喜歡占人便宜。
“老李，有必要這樣么？老相識了，吃一頓飯，還要給我錢，這不是瞧不起人么？”
老趙不高興了，跟著他們一起吃，添兩雙碗筷，能多吃的了多少？居然提要給錢，他知道李伯伯的生活不好過，所以故意裝的很生氣。
“那你給我結賬，我們不吃了。”
李伯伯也跟著較起真來，他是不喜歡占人便宜，不管自己的生活有多拮據，都不想占人便宜。
“好，好，老李，吃，吃，我讓老伴兒給孩子多炒兩個菜，算是我的一點兒意思，這你總可以接受吧？”
老趙搖了搖頭，妥協了。
……
“你說這孩子是路撿來的？”
借口讓姜淳一先進屋子去吃點兒花生瓜子，老趙與李伯伯聊了起來，聽到姜淳一竟然是李伯伯在路撿回來的，那叫一個驚訝。“不是，老李，我知道你一個人生活不容易，但你一個人生活都不容易了，還加一個，還是腦子有點問題的，你要怎么活？”
“他腦子沒問題，只是較天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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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爺爺說了不會趕你走，不會趕你走。爺爺昨天也不是要……好，爺爺再吃一些。”
李伯伯算是多少掌握了一點姜淳一的敏感體質，怕自己再踢昨天會讓他又一次的多想，所以干脆換了一種方式。拿起筷子，再夾了一塊冬瓜放進嘴里，咀嚼兩下，做出了很滿足的樣子，“恩，爺爺年紀大了，吃這么點吃飽吃不下了。這些剩下的要怎么辦呢？”
“我吃，我吃，我吃。”
姜淳一果然被騙到，真以為李伯伯吃飽了，拿起筷子，端起裝菜的碗，大口大口的往自己嘴里刨著剩下的菜。
“餓……”
放下碗筷，姜淳一摸了摸肚子，不吃還好，一吃把胃給打開了，感覺更餓了。
“你這是餓，還是在打嗝？”
李伯伯沒有聽明白姜淳一這聲發出來的具體意思。
“餓。”
姜淳一摸著肚子，老實答道。
“那我們去把家里的，還有你昨天帶回來的塑料瓶拿去賣了，再在路給你買點兒東西吃好么？”
屋前小塊的土地里是還有一些蔬菜，不過那些都是無法用來填飽肚子，只能當菜補充必須營養的。李伯伯想了想，得去換點兒主食回來。
“爺爺你不是喜歡那些塑料瓶么？為什么要把它們都拿去賣了？”
在現在姜“四歲”的認知里，并沒有買賣塑料瓶這一意識點，不知道為什么李伯伯要賣塑料瓶，他還以為李伯伯是很喜歡那些塑料瓶才收集的。因此，為了留下來，他走了好多路，去了好多地方，撿了那么多塑料瓶回來讓李伯伯開心。
“爺爺并不是喜歡那些塑料瓶，而是這些塑料瓶……我們可以用這些塑料瓶去換我們喜歡的東西。”
看著姜淳一真不懂認真聽的模樣，李伯伯不忍心告訴他他辛苦一晚去撿的塑料瓶并不是因為自己喜歡的，而是因為它們可以換少量的錢來補貼家用。
“原來是這樣。”
換了一個說法，姜淳一很欣然的接受了這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