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家在哪兒?要不要爺爺送你回家?”
李伯伯也沒有著急吃東西,既然姜淳一說他吃飽了,看他的樣子也差不多是睡好了,這天色也不早,如果他能想起自己家在哪兒,他也好送他回家去。
“我家?我家不是在這里么,爺爺?”
姜淳一環頭四顧了一圈這共幾平米大的磚瓦房,滿是欣喜的點點頭,顯然對這里的環境還算滿意。
“孩子,爺爺這里這么小,床也只有一張……”
李伯伯也分不清姜淳一到底是真的傻還是在裝傻,他這里的環境實在有限,房子太小,只有一張老舊單人床,如果姜淳一真是個小孩兒那也好說,關鍵他這么大一只,他老舊的單人床根本擠不下他們倆人。
“沒關系,爺爺,你睡床,我睡地。”
姜淳一很機靈,立馬反應過來,并立馬擺了擺胸口,從床站起了身來。
“不行,我這兒的地直接是土地,跟那些有地板的家不一樣,濕氣很重,還有蟲蟻什么的。”
李伯伯連忙搖頭,他這里的空間這么小,他的生活用品,還有一些撿來的破銅爛鐵幾乎全堆在這個小房間里,環境他自己都覺得差,怎么能再睡一個人。
“蟲蟻?”
姜淳一的眼珠子睜的老大,腦補著畫面,被嚇成了一個對眼。
“恩,所以,你要是能想的起你家住哪兒的話,我送你回家。”
李伯伯看著姜淳一,他覺得姜淳一應該會知道他自己住哪兒,畢竟他看去除了天真無邪一點,真不像是傻子。他并不是怕姜淳一賴在這里,而是他這里的環境實在太差,他自己住慣了無所謂,可姜淳一從衣著,還有白皙的皮膚看,應該不是能吃這種苦的主兒。
“不用了,我自己回家。”
姜淳一從床下來,穿鞋子,直接跑了出去。
“孩子,我送你,這里是城……郊,”
當李伯伯起身,移動著不怎么能動太快的腳步到門口時,只能見周圍黑壓壓的一片田土,工廠,沒了姜淳一的身影。
他住的地方是城郊,城郊還遠那么一點,他每天都是天還沒亮便拿做好的糖葫蘆去城里,幾乎是要到午的時候才能走到,午吃一個饅頭什么的,賣到下午下班高峰期過便走回來,走到天完全黑。
“孩子?”
“孩子!”
“孩子?”
這里離城里實在是太遠了,如果沒來過,很有可能連方向都找不到,李伯伯很擔心姜淳一自己一個人摸黑能不能找到回城的路,萬一他要是迷路了,又或是在路出了什么問題,他會內疚的。
在附近找了有一個多小時,李伯伯都沒能看到姜淳一的身影,連動靜也沒怎么聽到。無奈,只能放棄回來,開始做起糖葫蘆,為明天的生計做準備。
借著一顆老黃燈泡的微弱亮度,在李伯伯做完糖葫蘆時,時間已經很晚,再在外面看了看,確認了一下還是沒有姜淳一的影子,想想他可能真的已經回去,便關了門休息。
天還沒亮,李伯伯自然醒了,打開門,準備出去打點井水來洗臉時,在門口發現了一個人正蜷縮在門口,在那人的旁邊,還有著一大口袋的東西。
老人活了一把年紀,又一個人住在這種偏僻地方,還是有警惕心的,隨手從門背后拿起一個鐵鏟,慢慢向那個人的身碰了碰,“喂,你是誰?在這里做什么?”
“唔,誰啊。”
那人發出了睡覺唄打擾很不爽的奶里奶氣聲。
“孩子?”
聽到這個熟悉聲音,李伯伯試探性的問了一聲。
“爺爺!”
姜淳一抬起頭來,一雙眼睛即使在黑暗的天色也能看清李伯伯的樣貌,看著他,開心的叫了出來。
“你怎么睡在這里啊?快進來,進來孩子,凍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