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強從地行李包的眾多手機里隨便撿了一部,遞給了姜淳一。
“這打電話?不是,大哥,要不你先把他們給放了,然后再單獨找個地方把我關起來,商量一下交贖金的方式什么的。不是我不信任我家里人,萬一他們報個警啥的,那不是會給你添麻煩么。”
姜淳一沒有急著去接手機,他隱隱約約覺得這事兒似乎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簡單。這些劫匪的手段很殘忍,三個人,把一車三十多號人制的服服帖帖,這會兒下去了一個,只有兩個,還是沒有一個乘客敢膽子大一點。他們也不是在沒目的的把車開往郊區,他們應該早計劃好了目的地。
這樣有組織,有計劃,有手段,有頭腦,還有實力的人才。干嘛放著運鈔車,運珠寶的保險車什么的不去搶,來搶什么長途巴士?
“喲,小子,你果然很貼心嘛,連這個都想到了?”
光頭強用槍口去勾了勾姜淳一的下巴,似乎在這幾番的交流下來,對姜淳一這樣的性格很感興趣。很新,連電視都沒看到過,被綁之人居然還幫著綁架之刃出謀劃策,生怕自己的父母報警救自己的事兒。
“主要是幫各位大哥節省力氣跟子彈嘛。錢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只要各位大哥能放小弟一條命,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姜淳一瞇著眼睛,嘻嘻的笑著,同時雙腿還在止不住的發抖,完全是一個膽小怕死的廢材公子哥。
“對嘛,兄弟,有覺悟,要是我們能換一個場合認識,一定能成為好朋友。哈哈。”
手搭在姜淳一的肩,看著姜淳一的表情,聽著他諂媚話的絲絲抖音,光頭強相信了姜淳一是在真的害怕。
熊二站在遠處,為人也是較殘忍謹慎的,盯著姜淳一,他總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出口想要提醒一下,“大哥。”
光頭強抬起一只手來,阻止了熊大繼續說下去,轉頭看會姜淳一,“你剛說的話,我剛剛都考慮了一下。”
“大哥你說。”
姜淳一低垂著眼,表面是不敢去看光頭強的眼睛,實則是在從他視線所能及的地方觀察著環境,道具,將這些全部記在腦子里,以等待時機。
“現在打,幾十億的現金,數都要數很久吧?先讓他們把錢準備著,其他的,晚一點再說。你是個聰明人,別給我耍花樣。”
光頭強將手機塞到了姜淳一手里,這么近距離的盯著他,他手里的槍口,也是一樣的在“盯”著他。
“那他們?”
姜淳一幫著整個車廂包括之前坑他的那個女人在內,用看救世主目光看著他的那些乘客又小心翼翼的問了一聲。
“錢嘛,多多益善,我是過過苦日子的,不會因為馬有大錢進賬,看不起小錢。再說了,我要是現在把他們都放了,報警怎么辦?我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么?”
光頭強的一句話,回絕掉了姜淳一的提議。他的臉被面具遮著,只能看見眼睛,聽見聲音,光是從這兩點,很難推測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大哥,干嘛不直接跟他們一樣,用轉賬的?”
熊二對為什么要姜淳一的家人準備現金而不是轉賬有所疑問。他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干劫匪,估計不是第一次,但綁票,還是新手。
“熊二哥,那個其實……”
姜淳一想要幫忙解釋這其的原因,話剛說出口,看向了光頭強,“大哥,我能幫你跟熊二哥解釋么?”
這么積極的表現。姜淳一其實是想趁機吸引一下那個熊二跟光頭強兩人一起的注意力,讓其他乘客能抓住時機搞點小動作,但凡有幾個英勇之士能夠把熊二給制服,他敢咬牙跟這個光頭強搏一把。
光頭強并沒有察覺到姜淳一的這點兒小心思,準允了,“你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