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小蕾!”
這停尸間的地面是很硬的那種,姜淳一是真的被嚇到,用了全身所有的力量,以王詩蕾琪的身體素質,這一下摔下去,不死也傷。人在空,想要挽回已經不行,為了減輕著地可能給王詩蕾琪帶去的傷害,姜淳一自己雙腿一伸,前腳一抬,身體快速的滑了下去,以自己的身體給她做軟墊。
“熬……”
估計是出于對身體本能保護的緣故,王詩蕾琪在空翻了一轉要落地時,膝蓋往前頂著,姜淳一以自己的身體作為肉墊,這一膝蓋,剛好頂在了他的要害部位。
眼睛突出,舌頭猛伸,一種仿佛有某樣東西從被擊的地方傳到喉尖,要將其吐出的痛充斥著姜淳一的整個神經。
“你,沒事吧?”
本來王詩蕾琪被這么一摔也嚇了一跳,身體著落在姜淳一身也很痛,還沒來得及叫出聲,被姜淳一通過喉嚨傳達出來的那并不是很大,卻很透徹的悲痛領悟給震了一下,覺得自己似乎,并沒有那么痛。還關心起了他來。
“你,從哪兒冒出來的?”
姜淳一看著壓在自己身的王詩蕾琪,她的身形看去較纖瘦,也不是很重,但他卻很有壓力。
“后面,我聽見你在叫我名字,我從外面進來了。”
王詩蕾琪老實的答道。
“你能不能先把你的腳移開。”
真希望停尸間里能開一下燈,讓王詩蕾琪看清自己那擠在一團的五官,姜淳一的渾身都在抽搐,疼的抽搐。
“啊……”
似乎并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對姜淳一照成了一種很大傷害,王詩蕾琪只是稍微的將膝蓋移了下,從偏,移到了偏下。結果,這一移步,讓姜淳一發出了更加慘烈的叫聲。
“小姜先生,你怎么了?”
王詩蕾琪緊張的關心道。
“移開啊,整個從我身移開啊!”
如果身體還有力氣的話,姜淳一會很不紳士的自己用手將王詩蕾琪從自己的身推下去,幸好他目前沒有那個力氣,只能在口氣稍微展現的不客氣一些。
“哦。”
王詩蕾琪欲直接撐著姜淳一的身體站起來。
“停!別動,再動真的碎了,讓我緩緩,我來。”
感覺到王詩蕾琪還在用力,為了自己身體的完整,姜淳一著急的叫了出來。
這一驚一乍的,王詩蕾琪直接被姜淳一給弄得不知道是該動,還是不該動,她這會兒已經算是跟他綁在了一條繩子,周圍沒有其他人,只能選擇相信他,聽他的。
在身體稍微恢復了一點力時,姜淳一趕緊伸出手,抓住了王詩蕾琪的胳膊,臀部跟腰部一齊使力,身體翻了一個轉。把王詩蕾琪給壓在了身下。
“你干嘛?”
這一舉動,把王詩蕾琪可嚇了一跳。
這里這么暗,不像家里,沒有其他人,她也不清楚姜淳一現在的情況,萬一他真想要趁機欺負自己,在這里還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大姐,你放心,我現在我算是有那個賊心,也沒那個賊力了。”
姜淳一再用力一撐,自己又重新倒在了地,躺倒了一邊。
他很傷心,很心疼,很感傷。
“你在哭嗎?”
通過姜淳一掉落在地手機電筒的光亮,王詩蕾琪隱隱約約還是能看清楚姜淳一大概面龐的,感覺到他的情緒有些不對。
“我,沒有。”
姜淳一倔強的否認,將頭別到了一邊。
“你明明有在哭?為什么?被嚇到了么?難道,你是因為我?”
黑暗,帶給人恐懼,但同時也會縮小人與人間的距離。王詩蕾琪伸手去在姜淳一的眼角處碰了一下,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的眼角是真的有淚水存在。
“我在緬懷跟我一起訓練了二十多年,卻還未真正過戰場便犧牲的兄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