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淳一猶豫起來，他不知道王城衛想問的是什么，關于在山洞里發生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交代，他自己也還沒弄清楚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城衛盯著姜淳一，視線里帶著不容隱藏的審視，“對，大部分內容，她都報告了，但還有一些她不在場的，需要你自己補充。”
在辦公桌對面拿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端了一杯茶過來，不管茶水還在冒著代表高溫的霧氣，一口將茶水飲光，放下茶杯，低頭看著茶杯漂浮著的點點茶葉渣，姜淳一故作淡定的問了一句，“老王，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變成了妖怪，你會不會派的你特種部隊來殺我？”
望著姜淳一手那還在冒熱氣的空杯，王城衛深深的皺起了眉，眼神起了一些復雜，為了不讓姜淳一察覺到異常，閉了眼，再次睜開，多余的情緒不見，看著姜淳一，堅定的給出了一個回答，“如果，你做出了傷害國家，傷害人民的事，那么，我會。”
姜淳一沒有敢抬頭，他只是給了王城衛一個假設，但如果他知道自己真的是怪物的話，那么，會不會又是另外一種執行方案了呢？
似乎是看出了姜淳一的不確定，王城衛起身走到了姜淳一面前，端起茶壺，給他又倒了一杯茶，“一杯茶，不管怎么喝，喝出什么味道，只要你把它喝了下去，沒有把它倒掉，浪費掉，過程并不重要。反正最后只要喝到了肚子里，行。”
姜淳一抬起頭，看向王城衛，這所有所指的話，讓他不由猜測王城衛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些什么。“老王，我……”
“每個人都有秘密，等你整理好了，真正想告訴我的時候，再告訴我。”
出于某些原因，王城衛阻止了姜淳一要把那晚發生的情況說出來的打算，并牽出了另外一個話題，“我想聽的是，今天你做了些什么。”
“今天……”
姜淳一將事情的始末全部告訴了王城衛。
“出人命了？”
王城衛聽完匯報，臉沒有絲毫多余的表情，顯然已經在姜淳一來的途，已經將情況了解了一遍，聽姜淳一口述，只是想聽聽有沒有什么遺漏。
“我只傷了人，沒有違反大的原則。”
“這個時候你倒是很知道講原則啊，那是學校，算不是你直接動手，那些人命也是你間接弄出來的，你這是在為自己開脫？姜淳一，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已經不是一名校園混混了，你是一名華夏軍人！”
王城衛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姜淳一，提高了聲量分貝。
姜淳一目光如炬，迎王城衛的審視眼神，他并不為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后悔，“我沒忘，若不是在國內，若不是我曾經是一名華夏軍人。差點廢了我兄弟，已經毀了我兄弟妹妹一聲的那些混蛋，絕對不會只是受傷那么簡單。”
“……”
王城衛有點像是被氣到，走了回去，端起茶杯，喝起了悶茶。
偷偷看了一眼王城衛，再看了眼辦公桌的一些擺設，回頭又觀察起整間辦公室來，突然，姜淳一想明白了些什么，回頭再看向王城衛時，發現王城衛也正巧在看著他，“王老頭，別裝深沉了，說吧，這次又有什么任務讓我去做？”
“真懷疑你還行么？在學校頹廢著玩了幾個月的電腦游戲，你是不是都廢了？進來這么久了，才看出來不對勁？”
王城衛放下茶杯，重新看向姜淳一，眼神里故意流露出了失望。“說說吧，都看出了些什么來。”
“外面那個苗源，是你的人吧？”
“怎么看出來的？”
“之前在與英龍會那邊交鋒時，我聽說過他應該是一個黑警，沒少收黑錢。而這是他的辦公室，卻沒有看出一點腐敗的跡象。這些私人擺件，茶具，看去精美，有藝術氣息，不過卻都是幾十百來塊的普通貨……”
姜淳一拿起剛才自己喝過的那個茶杯，遠處看，面的紋路很精細，可一旦稍微拿近點，能看出粗糙。
“那你覺得，他應該在這里擺一些以他薪資水平不符合的東西，好讓人知道他收了黑錢？真要是這樣，那貪官也太好抓了。”
“不，其他人我不敢保證，但這個苗源分局長，應該會。英霸龍帶人來堵我的時候，一點兒也不避諱的說他曾輸給過苗源一大筆錢。從語氣看，他應該不是第一次塞錢了，這么高調，他這個黑警收錢辦事的作風，應該是藍神區道公開的秘密吧？”
“繼續。”
“要是他真像外面展示的那樣有問題，你能坐在他的座位，用他這里的茶具這么有閑心的泡茶么？沒猜錯的話，他是你曾經帶過的兵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