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淳一松開一只手,抓住了斜下方一塊凸出來的石頭,松開一只腳,踩進了一個淺坑里,用腳尖小弧度的做著重復踢踹運動,讓淺坑慢慢可以容納他的半只腳。
踩穩后,松開了另一只手,手指直接扣進了另外一個土坑里,狠狠的插了進去。另外一只腳再踩了一顆突出來的石頭,用了近十分鐘的時間,緩慢的移動了大半米的位置。這樣,慢慢的,盡量照著有兩個支點的地方,沒有支點,便自己創造支點,往下移動。
“你……”
“別說話。”
韓心雅看著姜淳一的手指從山縫抽出來時,沾滿了泥土還有遭土體碎石所摩擦產生的血痕,不由想要關心一下,卻在剛開口時被姜淳一阻止了。
一個小時,姜淳一背著韓心雅才下了不到五米的距離。體力耗費很大,停在一處著力點較多的位置恢復體力。
雖然有句俗話說“山難,下山易。”不過那是針對有好路的山,對于沒好路的絕壁,完全是兩個概念。有一個很高心里壓力的大前提,不光要耗費體力,還要耗費精神力。
他身還背著一個人,稍微歪一下,需要花很大的氣力來支撐保持平衡。這里又是隨機掉落下來的,跟他之前山選的那條可承力支點多的攀爬面完全不同。
“好像,下雨了。”
“沒有吧,估計是哪個小孩兒在山往下面撒尿呢。”
“不是,是真的開始在下雨了。”
“不會吧?這么衰?”
抬眼望向天空,一滴雨水滴落在姜淳一的眉心,讓他皺起了眉頭。
“下雨,會有什么影響么?”,
“當然,影響很大,雨水會把泥土沖稀,整個山體都會打滑,根本無法著力。”
“那怎么辦?”
“沒辦法了,只能等死。”
“啊?”
“心雅,如果我們真的馬要要死了,你能,讓我吻一下么?”姜淳一突然側了一下頭,很認真的向身后的韓心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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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了么?”
“還沒有。”
“那個,你能不能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在這里。”
“你改變主意了?”
“我知道你不是壞人,如果你是壞人,你也不會救我了。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些話,其實是想轉移我的注意力,讓我克服恐懼,對不對?”
韓心雅冷靜了下來,很快,她把過程的始末想通了,其實姜淳一并沒有真正主動要占過她便宜,所有的被占便宜,其實都是她自己在心里作用下亂動,摩擦,產生的。她還能夠在這里,還能夠掛在這顆樹頭,都是多虧了姜淳一。
“……”
“所以,你一定不會拋下我不管的,是不是?”
說著,韓心雅低頭看向了腦袋朝向山壁的姜淳一,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只要看見他還在,她安下了心。
“……”
“這樣吧,你要是救了我,我滿足你一個愿望,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不違背我的原則都行。”
“你有在聽么?”
很久沒有等來姜淳一的絲毫回應,韓心雅的體力方面也開始有點不支,在心理恐懼、不安的大前提下,體力會消耗很快。
“現在,你試著爬過來,爬到我后面,從后面抱住我的脖子,我背你下去。”
姜淳一看準旁邊山壁突出來的大石塊的一角,用腳踢了踢,是結實的,移動過去,抓住了山壁,整個人貼在了山壁,讓韓心雅他的背。
“動作輕一點,不要太大,對,不要緊張,過來后,你好好抱緊我,不要亂動,不要亂使其它力好。”
在姜淳一的一點點鼓勵下,韓心雅慢慢獨自一個人,憑借自己的力量調轉了身體,移動到了樹根處。
“你練過舞蹈吧?雙腿用力夾住樹干,手慢慢的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