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之介先是一驚,擺出一個架勢,將長劍插入大地,試圖抵抗,然而下一刻,長劍一截截崩碎,嗤的一下,一截斷刃從他的眼眶劃過,接著,他就被斥力彈的飛起,身體在空中爆出一大團血霧。
緊接其后的就是庭院內趕來的若干護衛,他們或是爆發出大喝聲,或是驚恐的尖叫,然后一個個向后倒飛,再接著是會議廳在短短一秒之內被碾成廢墟,被留在里面的吾裸子一郎等人更加不堪,連個人影都沒看見,直接被掩埋。
神奈天站在戰場中央,突然有種觀看《功夫》里包租婆使出獅吼功后那種摧毀一切,破滅一切的即視感,但他的臉色卻越發冰冷,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
整個場面從天空上看下,就好像一股巨浪打來,將沙灘上堆積的沙子沖垮,然后浪潮歸于大海,仍顯出無垠的深邃,透著令人窒息的沉悶感。
場中,以神奈天為中心,五十米內的建筑已然被蕩平,殘骸一直被沖到庭院外堆積起來,他獨自一人站的筆直,微微喘息著,臉色卻異常平靜。
啪啪啪啪......空中霧隱忍者們各自找了個建筑落腳,驚疑不定的看著下方的神奈天。
這幾人都聽說過神奈天在中忍考試中大發神威的事情,但除了不在場的雨由利外誰也沒見過,現在可好,已經不能說是驚喜了,簡直就是驚嚇。
如果神奈天使用的是正常遁術,比如大瀑布之術這種大范圍攻擊忍術還沒有什么,但現在問題是他們根本不知道神奈天是怎么做到的。
更何況,還有那羞恥的口號......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場中又出現了變故。
咔的一聲,廢墟中戳出了一截劍鞘,隨手一只骨骼嶙峋的大手伸了出來,朝下一撐,一個血紅色的身影就擠開磚瓦,站了起來。
吾裸子慎之介,這位劍道大師哪怕是受到了神羅天征的正面沖撞也沒有第一時間死亡,反而顯得更加的精神,右眼散發著駭人的光芒。
他渾身淌著血液,左眼被劃開一個碩大的口子,整個眼皮都翻了過來,異常的可怖,右手緊緊的握著那光禿禿的劍柄,胸膛起伏不定,拉風箱似得喘息聲不斷響起。
不知為何,看到這一幕,包括神奈天在內的霧隱忍者們都感到了一種別扭感。
就好像你大義凌然的去殺一個弱者,然后對方被打得瀕死,但卻一次次站了起來,用不帶仇恨色彩但又固執的眼神盯著你,讓你突然有種自己才是邪惡的錯覺。
神奈天、白神水、渡部唯斗三人默契的對視一眼,呼啦一聲,三人同時撲了過去,三把苦無握在手中,狠狠的捅向了他的頸、胸、眼三個部位。
強自支撐著站起來的慎之介終究是沒了反抗的力量,用最后的力氣狠狠一扭頭,躲開了眼部的攻擊,噗嗤!噗嗤!他的脖子和左胸口被捅穿。
他搖晃了幾下,用劍鞘拄著地,還是盯著神奈天,說出了最后一句話。
“我比你強!你這條......瘋狗......呵!”
然后,呼吸斂去,就此閉目。
神奈天悵然若失,一位在修行路途上比他走的更遠的人,死在了他的神羅天征之下,臨死前卻不服氣。
是啊,有什么好服氣的呢?
神奈天在劍道對決一敗涂地,然后靠忍術反敗為勝后,就一直有點恍惚,他對自己的戰斗力自豪,但卻不得不承認,神羅天征、飛雷神之術這些術根本不是他自己修煉出來的。
似乎看出了神奈天狀態有點不對,渡部唯斗拔出了自己的苦無,說道:“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慎之介應該是隱居的劍道大師,這種人在近距離交手時確實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