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長窗處照射進來,給辦公室內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芒。沈樅淵看著窗外的那條橫跨江面的金屬橋在出著神。他已經連續很多天沒有睡過好覺了。自從沈安溪失蹤后,他總是做了各種光怪離陸的詭異的噩夢。
一時是沈安溪被陌生的男人折磨,一時又是他被沈安溪欺騙,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內容都有。導致沈樅淵每次起床的時候,都恨不得自己沒睡著過。一直做夢比一直醒著要累。
沈樅淵這時托著腮,輕輕地嘆了口氣。約翰史密斯這人在本市里的人脈,確實是超乎了他的想象。這人雖然是英國人,也是剛來這城市沒多久,但是,卻認識城中多位有頭有臉的人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而也正因為這樣,也令整件事情變得更為棘手。周蘭蘭這個頭腦有點不清醒的女人,他是不能指望上的了。當初跟她說要她去留意約翰史密斯,也是死馬當成活馬醫的無奈之舉。
沈樅淵想到這里,又嘆了一口氣。就在前天,私家偵探告訴他,周蘭蘭根本就沒去過醫院檢查什么的,所以懷孕這件事,十有八九也是騙他的。當沈樅淵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內心不禁松了一口氣。之前聽說周蘭蘭為了他而放棄了一個小生命,他的內心不能說不愧疚,雖然他對周蘭蘭并沒有太多那方面的感情,但是這畢竟是他的骨肉。既然現在證實了周蘭蘭是騙他的,那他也沒什么好內疚的了。
沈樅淵正出著神,忽然看見電腦屏幕處出現了一個窗口抖屏。是財務總監發來的,上面寫了一行字,大概是說要找沈樅淵聊一聊最近這個季度,公司的財政支出和預算之類的事情。
沈樅淵心下有些煩躁,便將雙手放到鍵盤處,在鍵盤處敲下一行字——過幾天再談也行,我最近有事情要忙,等我忙完再去找你。
沈樅淵平時對公司的財政是管得很嚴的,基本需要財務總監每周匯報財務情況。財政是一個公司的命脈所在,也是最為容易反應一個公司運營狀態的晴雨表。但是他現在心情焦慮煩躁,實在提不起精神來關心這方面的事情。
沈樅淵只見到財務總監那邊又發來了一條信息——好的沈總。
沈樅淵正將電腦關掉,卻聽到門口處響起了張秘書的嗓音:“沈總,約翰先生到了會議室,說要很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沈樅淵心頭一跳,心想,該來的東西終于要來了么?當下他對著張秘書說道:“好,我這就過去。”
張秘書的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了。沈樅淵此時從椅子處站起,然后出了辦公室門口,向會議室走去。
到了會議室,沈樅淵看到約翰史密斯正坐在會議室的主人座位處。見到他進來,約翰史密斯向著他笑了笑:“沈先生,好久不見。”
沈樅淵見他坐在主人座位處,心下已有些不悅,而約翰史密斯那皮笑肉不笑的臉容,更讓他感到別扭。當下沈樅淵走到他的旁邊,對他說道:“約翰先生,這是主人位,是我坐的位置。”沈樅淵說這句話的時候,臉容緊繃,眼眸中透著寒意,他單手撐在桌上,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約翰史密斯這時滿不在乎地對他笑了笑:“有這么講究么。座位隨意坐就可以了。”說這句話的時候,約翰史密斯心里想道,反正這里的一切,很快就我的了,不是么?
沈樅淵懶得跟他爭辯,便在離他不遠的一個位置坐了下來,然后他抬眸直視著約翰史密斯,臉上的寒意更濃:“說吧,你來這里是要做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