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陣,見肩膀處的沈安溪不掙扎也不叫喊了,沈樅淵轉頭問她:“鬧夠了?早知道這樣,當初一早跟我回家,不就沒事了么?”
沈安溪從鼻孔里重重地發出一聲哼,然后就偏過頭去,不理會沈樅淵。沈樅淵也沒再說話,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到了車子旁邊,沈樅淵將沈安溪放進副駕駛,然后自己坐進駕駛座,便發動車子,往家里駛去。
窗外的景物在車窗處飛快地掠過,在車窗處留下一道道斑駁的影。沈安溪雙手環胸,看著窗外的景物出神。而在駕駛座處的沈樅淵也在專心致志地開著車,偶然會有幾聲深重的呼吸聲,可能是因為心中煩躁,需要深呼吸來緩解的緣故。
沈安溪每當聽到沈樅淵深呼吸的時候,就不安地挪動一下身子。在沈樅淵又一次深重的呼吸聲響起后,沈安溪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行李箱留在機場那里了,沒帶過來。”
沈樅淵聽了她的話,淡淡地回了一句:“那要什么再叫張秘書給你買。”
沈安溪有些煩躁地挪動了一下,沈樅淵剛好在后視鏡那里看見了此刻沈安溪煩躁不堪的樣子,便問了一句:“怎么了?”
“沒怎么。”沈安溪還是雙手環胸。
一路上兩人都沒在說話,車子很快就到達了住處。沈樅淵讓沈安溪回房好好休息,然后就又回了公司。
沈安溪坐在沙發上,喝了幾口純凈水,聽到育兒室里的兩個寶寶在哭鬧,便起身往育兒室走去。
到了房間內,沈安溪看到兩個睡在小床上的寶寶在一邊亂蹬著腿和手,一邊在哭鬧著。
沈安溪皺起了秀氣的眉,走到小床旁邊,伸出手去,撫了撫兩個寶寶的臉龐:“你們這是怎么了,是餓了嗎?媽媽給你們牛奶喝啊。”說著,她拿起小床旁邊桌子上的奶瓶,探了探奶的溫度,發現奶的溫度適中,才喂給兩個寶寶。
喂了一陣,保姆芳姐走了進來,見到沈安溪在,她就在小床旁的椅子處坐下,然后對著沈安溪說道:“沈太太不在家里的這段時間,兩個寶寶一直在哭鬧。我喂他們牛奶也不吃。”芳姐看著小床處躺著的那個女寶寶,正大口大口地喝著沈安溪手中的牛奶,不禁又繼續說道:“也許他們是想念媽媽了。”
沈安溪坐在小床邊,給兩個寶寶喂完牛奶,又幫他們換了干凈的尿布,便吩咐了芳姐幾句,之后又說道:“我這幾天估計都不在家里,就勞煩芳姐你好好照顧兩個寶寶了。”
芳姐臉露疑惑地道:“沈太太要到哪里去呢?是去旅游嘛?”
沈安溪只好點了點頭,然后便出了育兒室,回了自己的臥室。回到臥室里,沈安溪思索了一陣,決定還是先去機場將自己的行李箱拿回,然后再回酒店作打算。飛機早就已經起飛了,她也不想再折騰一次去訂機票。先拿了行李,再回去酒店呆著吧。
她實在是不能呆在這里。她心里對沈樅淵的氣還沒有消,而剛才沈樅淵是近乎霸道地將她帶了回來,根本就不問她的內心是否抗拒。不過,沈樅淵一向行事都是這樣的吧,只在乎自己的感覺,而從來忽略她沈安溪的。
沈安溪在臥室的梳妝臺前坐了一陣,看著鏡子前的自己。鏡子里出現的,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沈安溪勾起嘴角,露出諷刺的笑。鏡子里的那個年輕女子也勾起嘴角,嘴角的笑意略微帶著冷。
她連她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時候,她才能恢復記憶呢?也許她根本不叫沈安溪,也許這一切,不過是她做的一場夢境而已。夢醒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如果她一輩子都沒有恢復記憶的話,那么她要一直這樣子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