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溪決定將他視若空氣,對他的話當作沒聽見,繼續目不斜視地往前走著。
“安溪,安溪你要怎么樣才不生氣?告訴我好不好?”沈樅淵這時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跟自己說話。
沈安溪還是不停歇地往前走著,然后她看到一輛計程車往自己這邊駛了過來,便抬手示意計程車停下。計程車在她身邊停下后,沈安溪拉開車門就進了計程車。
沈樅淵看到一臉冷漠的沈安溪坐進了計程車,也不想再纏著她。看到她剛才對待自己的模樣,知道沈安溪還沒消氣。而且今天公司的繁瑣事務又多,沈樅淵也不能在外逗留太久,當下他便由得沈安溪自己坐計程車離開了。
沈樅淵回到辦公室,才醒覺自己還沒吃午飯。剛在椅子處坐下,便聽到褲兜里的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沈樅淵掏出手機一看,是個重要客戶的電話。雖然他此刻心情煩悶,卻也不得不接聽。
手機那端轉來那客戶一貫的沙啞聲音:“樅淵,我到了你們城市了,我們一起吃頓飯可好?算起來,也有一段日子沒見面了。”
沈樅淵這時強打精神說道:“好啊,強哥想去哪里吃飯呢?”
“你介紹吧,我對這城市沒你熟。”手機那端的重要客戶說道。
“那好。強哥是剛下飛機么?我派公司的人去接你吧。”沈樅淵這時對著手機話筒說道。
飯館的建筑臨水而建,此時正是中午,因為進入了深秋,陽光不是很濃烈,照耀在湖泊上,像是在舞蹈。
沈樅淵訂了個靠窗的位置。這個飯館沈樅淵通常是過來接待一些比較重要的客戶,比如現在坐在他對面的,這一位強哥。
“強哥要點什么菜呢?”沈樅淵將面前的菜單推到強哥的手邊,“這家飯館的招牌菜都不錯,我來過幾次,還蠻符合我的口味。”
沈樅淵對面的強哥拿起手邊的菜單,隨意地翻看著。這時有服務生進來雅間,給他們沏茶。
雅室內的裝潢也是極其高雅,四面墻上都掛著一幅山水畫。這些山水畫,縱使是不懂美術的人,都能看出其畫家的筆力深厚。
服務生的衣著也是頗為講究,有竹紋、蘭花、梅花和菊花繡于其上。
此時服務生沏好了一壺茶,雅室內頓時茶香撲鼻。坐在沈樅淵對面的強哥這時說道:“請問你們衣服上為什么都繡著梅蘭竹菊?你們這里是飯館,又不是畫室,為什么要繡這么文雅的花中四君子?”頓了頓,強哥又說道:“我怎么覺得,這有點不倫不類啊?”
沈樅淵聽了強哥的話,喉結滾動,輕笑出聲。他看著那服務生,卻不言語,只是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杯處的茶,喝了一口。
那服務生卻不見絲毫驚慌,一邊幫他們清洗著碗筷,一邊有條不紊地回答道:“我們店的老板說,梅蘭竹菊是花中四君子,是中國文人拿來比喻自己高潔品行的。那么,放在我們這里,是為了彰顯老板那童叟無欺貨真價實的品行。”</p>